,野人高大的身躯,跪在祈平面前,比祈平还高出一截。祈平仰头望着那张丑陋的脸,望着那张因为老泪纵横而变形的脸,心中产生了一种怜悯,也产生了一种迷茫。
野人渐渐止住流泪,跪着向后退了几步,从脖颈处取下一个深深勒进毛里的金属链子,那个金属链子的下端是一个心形的小盒,野人把链子递到祈平的面前,并示意祈平打开。
祈平的心仍在不停地抖动,她接过链子,用颤抖的手打开那个心形小盒,瞬间,她惊呆了,随后,流出了眼泪。
大家此时才感觉到野人不是来攻击他们的,而是来救他们的,刚才那几根竹竿就是他在林中抛出打击藤人、救下大家的武器。雷克带头迈动脚步,心情沉重地走到祈平身边,见祈平的双手发抖,眼泪簌簌落下,手中心形小盒的里面是一家三口的合影照片,从容貌上看,可能是祈平和她的父母。
看着祈平在那里默默流泪,看着野人跪在她的前面诚惶诚恐,雷克觉得那个野人可能与祈平有着某种特殊的关系,那么可以断定,野人是由一个正常的人转变而来,并且是一个年龄很大的人。
娄一龙走到祈平的身边,看见了小盒里的照片,猛然一惊,随后就明白了,他小声问道:“祈平,照片上的人是你和你的父母吗?”
祈平点点头,呜咽之声更重。
娄一龙又问:“那么,他是谁?”娄一龙指指野人。
祈平摇摇头,没有做声,估计她并不认识眼前的野人,但是她知道,野人和自己爸爸妈妈的关系肯定很好,野人对自己和大家都无恶意。
野人站起身来,转头望望大家,露出一个极为难看的笑脸。
因为那个人相貌丑陋,浑身长毛,无衣遮体,所以大家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就称其为野人,但是现在看来,他并非人们猜测的在山野里生长,形同猿猴的野人,而是一个正常人的变异形成。
野人站起身来,伸手扶着祈平的肩膀,示意大家一起和他走,口里努力想说话,但是没能发出声音,估计是因为激动,也可能是几十年没有说话,根本就不会说了。
大家没有顾虑与藤人交战的惶恐,也没有向野人问话,收拾好行囊,准备和野人一同前行。
格雷斯找到了鲍斯的坟墓,又在鲍斯坟墓的旁边插了几束鲜花,并再次为亡兄祷告。
丹花非要将冬本的墓掘开看看,那个冬本是不是曾经欺骗自己的那个人,她被雷克劝住。
野人和雷克等一干人顺利走过峡口,来到山洞面前。
野人在前面,手拉着祈平的手臂,用另一只手指指点点,意思可能是描述这个山洞进口的奇妙之处,但是,他发出的都是“吱吱呀呀”的声音,谁也听不懂,野人急得满头大汗,仍然没有表达明白,只好拉着祈平进了山洞。
娄一龙和格雷斯、郭海坪、相雨霏走过这个山洞,正是通往野人巢穴的那一条。娄一龙点起火把,举在手里,为大家照明。
很快,他们来到了野人摆放尸体的巢穴。
火光将大厅映得通明,幺妹一眼就看见摆放在旁边的哥哥和姐姐的尸体,她跑过去跪在哥哥姐姐的尸体面前,悄然泪下,嘴里还不断的说些什么。雷克和旗云等也看见了幺妹哥哥姐姐的尸体,还看见了其他十余具尸体,他们全部靠在一个半圆形石厅的石壁上,有的站着,有的坐着。大家都为亡者而悲。
野人没有理会幺妹的举动,带着祈平走向里面,绕过一个石簇左拐,来到一个高出地面的较为平坦之处。
雷克叫旗云和丹花将幺妹带离那个半圆形洞窟,一起来到了野人和祈平的旁边。
野人示意大家坐下。
雷克看清了,野人所在的平台上有很多杂草,估计是他睡觉休息的地方,那个平台里面也有一处积水的石坑,石坑里的水和山顶草屋里面山洞的差不多,都是顺着岩缝滴落下来的。不过这个水坑较大,并向远处流出一条小溪,水的深浅看不出来。
野人转头走到水坑的边上,把手伸进水坑之中,从里面提出一个已经发红的箱子,他把箱子搬到平台上,顺手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个水淋淋的包裹,通过一层层拨开,最终露出一个水杯大小的白色玻璃瓶。
玻璃瓶里面装着一种红色的药水,盖子的周边用蜡封得很严实,野人费了很大的劲才将其打开。
他将那个玻璃瓶攥在手中,端在胸前。
大家的心里非常紧张,不知道野人要做什么,都在那里屏住呼吸,强忍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