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味道开始弥漫。
“是什么在追杀她们?”鸣的体力渐渐不支,他毫不怀疑自己一旦倒下,这些暴雪会瞬间掩埋自己。
“是她们在追杀我们。”她的声音难得带了点困惑,飘在风中却给鸣的心头带来一大片的恐惧感。
鸣的脚步慢慢停下来,“似乎是因为这个。”他伸出的手心里躺着一串银色的链子。
戴白帽子的女人接过那串链子,雪白的唇角扬起一丝笑意。
“不是。”然后又拍了拍鸣的肩膀,“别停下。”
追逐似乎永无止尽,而鸣感觉自己在逃生的同时也在寻求谜底。这是一个幻境,在看不到边际的时候,他渐渐意识到。而这个幻境的编织者,或许是挂在自己手臂上的女人!
他握紧那条冰冷的链子,尽管她说不是,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条链子是关键。
所以,在女人伸手向他要链子时,他拒绝了,然后握得更紧。她的脸呈现出苍白的颜色,“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摇头。她转过头,看着后面穷追不舍的幽灵,侧脸有着冷硬的感伤。
就在气氛最凝重的时候,鸣也不曾停下脚步。直到她低低地说道,“她们需要的,不是放逐,而是归宿。”
鸣知道了,她是一个收魂者。
那条链子,是由无数个灵魂连缀而成的。
女人接过他指间的链子,轻轻一捏,银色链子霎时灰飞烟灭。
整个大地,沸腾的正是没有归宿的怨灵。而雪,依旧纷纷扬扬地下着。
在最后一抹红烟滑入那个长嘴葫芦时,鸣筋疲力尽,倒在雪地上。一个冷冰冰的女音响在耳畔,“我去找小鱼。”
鸣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客栈房间的床上。四周一片安静,正是雪后初晴的清晨。那个幻境,他想念那些雪,铺天盖地的,没有尽头。但是一切都结束了。
窗外一个戴着白色帽子的女人走在雪地上,长衣长发随风飞扬,腰间的长嘴葫芦左右晃悠,而小腿部赫然绑着一把鱼形小刀。她的手上,正捏着一颗雪白的冰粒子。她把它放入嘴里,嚼碎了,然后咽下去。
冰里,藏着无数的怨灵。
月下问魂
江边,开了一枝花。
遇奂看到的时候,吃了一惊。因为正是冬季,而这枝花不是梅花,也不是水仙。它只是一枝花,被插在泥土里,却没有枯萎。
遇奂刚从一场激战中逃脱出来,现在正是筋疲力尽的时候。他放下手中的长剑,趴在江边开始饮水。原本安静的江面忽然起了一层涟漪。一只彩色的水鸭游过来。遇奂从来没见过彩色的鸭子,所以他停下来静静地观赏了一会儿。笛声从对面悠悠传来,遇奂抬头望过去,却看到一大片的雪花。雪,不知何时落了下来。
他又转过头,看了看自己来时的路。还是一大片的雪,看不清任何东西。这雪来得可真是莫名其妙呀!遇奂裹紧自己身上单薄的衣裳,沿着江边朝着远处的小镇走去。下着大雪的夜晚,足以使得江水结冰不再流动。遇奂开始有点惧怕这种寒冷了。
对面的笛声越来越激越,越来越靠近。遇奂饥寒交迫之中,心里已经感到了一种危险。彩色的水鸭,江边的冬花,诡异的笛声,这一切,都让遇奂非常难受。他握紧手中的长剑,眼睛在四处搜寻。终于,一个身影出现在大雪之中。一条小船慢悠悠地划过来,船头站着的一个身影在雪雾里渐渐清晰起来。
站在船头吹笛的是一个少女,披散着一头长发,没有任何妆饰。一双眼睛清凌凌地看着江边驻足的剑客。她的笛声一直没有停,旋荡在空中忽高忽低,引得江面那只水鸭扑翅乱飞,,江水翻涌不已。遇奂没有心思再听下去,他扬起长剑,劈裂了那只小船。少女凌空而起,立于浮在水面的碎木之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笛声渐渐柔和下来,虽然依旧尖锐得难听。遇奂这次直接击向少女唇边那支笛子,却没有如意。少女闲庭漫步般踩水上岸,然后无视遇奂的攻击,弯腰拔出了那支插在泥里的花。几朵花瓣随着雪落在地上。少女惋惜地叹了一口气。下一瞬,面对杀机重重的剑招,她竟然赤手夺剑,任凭锋锐的剑刃刺穿了她的手掌。几朵雪落在少女的手心,很快就被染红了。她的嘴角露出诡异的微笑,“你,还想走出这条路?”
遇奂看着她的脸,终于确定了她是谁。他没想到,当初的一时心慈手软,竟然留下这么大的祸患。“你,你怎么还是这幅模样?”十年不短不长,但是她完全没有变化,时间的魔力在她身上仿佛失去了效果。
少女抬起脸,幽幽地说道:“你想知道原因吗?”
遇奂还没有来得及点头,重重剑影从少女手中席卷而来,遇奂失去了知觉。
少女收回长剑,遇奂倒在江边的泥尘当中。她握着那朵花,慢慢蹲下来,“如果,当初你不曾遇见我,多好。”
雪下了一整夜。
清晨的小路上,一个戴着白色帽子的女人踩着积雪慢悠悠地走向江边。腰间的长嘴葫芦咣当咣当地响着。忽然,一阵笛声从江面上传来。笛声有些哀怨。她驻足慢慢听了一阵,微微动容,“是一支葬歌呀!”
“你叫什么名字?”一个声音从她后方闲闲传来。她转过身,有些惊奇,“你怎么会在这里?”
鸣有些愤恨,“你以为用一场梦境就能把我困住吗?!啧啧,你看到那个人了吗?”鸣成功地转移了话题,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江畔一个白衣少女正吹着笛子,长发之下的脸庞虽然没有全部露出,但是也看得出是一个美人。“荒郊野外的,竟然有这样的美女,不会是鬼吧。”鸣嘴里这么说,眼睛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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