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在了地上。一刀致命。
四周一片混乱,温柔娴静的女子弯下腰拔出了那把匕首,然后用掉落在地的面纱轻轻擦拭刀刃上的血迹,这是阿冽铸造的小刀,她不允许有血迹残留在上面。
周围的喧哗声忽然安静了下来,寒瑟看到门口站着的青年,一身白袍上沾着点点血花,他一如既往地沉静着,即使手中握着嗜血的武器,
寒冽如入无人之境,径直走到微愣的寒瑟面前,“我们走。”
外面下着瓢泼大雨,阿冽竟然没有忘记带伞,他撑着伞,另一只手紧紧握着阿瑟有些冰冷的手,开始狂奔。
“我们离开寒家,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他们心里不约而同地这样想着。
面前却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是寒家幺女,寒深。
寒深拉住了他们的衣袖,“你们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五岁的孩子在大雨中手足无措地哭泣。
后面流光阁的人已经追上了。寒瑟拉着她继续往前跑,而寒冽在后面争取时间。
“阿瑟姐姐,我们回寒家吧。”寒深渐渐停下脚步,有些胆怯地提议。
“你为什么要来找我们?”寒瑟俯下身静静地问她。
“因为你们要离开我!”五岁的寒深有些委屈,在寒家最关心她的只有他们。
“好,那如果我们要离开寒家,你愿不愿意跟着我们?”
寒深摇摇头,她毕竟是寒家的女儿。她伸出手紧紧握住阿瑟的袖子,“我不准你们走!“
寒瑟想要离开也来不及了。因为寒家的人也到了。
寒家铸剑室,面容沉静的青年默默地打造着自己平生的最后一把长剑。寒深呆呆地立在一边,“对不起。”但是阿冽没有理她。
足足半个月,寒冽终于造好了这把刻着“寒”字的长剑,他将它扔在寒深怀里,“这是我送你的最后礼物,希望你以后不要恨我们。”
寒深当时不明白他这一句话,但现在的深姬,已经明白了。
寒瑟因为任务失败,被寒家秘密处死。才华横溢的铸剑师一夜失踪,之后,武林世家寒家被墨门一夕灭门。唯一存活的寒家幺女死里逃生,却拜入墨门,成为绝代高手。再然后,江湖上出现了杀风楼,专为人复仇。墨门数十名弟子被杀风楼第一高手深姬屠灭。
如今,深姬站在当年的铸剑师面前,看着他怀里的女婴,“她是寒瑟。”
依旧是青年模样的寒冽一脸沉静温和,“过了这么久,原来你还记着。”他眼睛深处闪过一丝怀念,自从阿瑟死去,他万念俱灰,却在最绝望之时,想到自己那个西域的孪生哥哥。西域之王的争夺,使得他改名换姓,投奔寒家成了一名铸剑师。他知道流族有招魂术,而那座沙漠中央的独城,却是流族所有法术的滥觞之地。
他出卖寒家的秘密通道地图给墨门之后,就踏上了漫漫求术之路。
他跪在那个独城主人整整三个月,终于他打开了门,“我可以教你招魂术,甚至可以给你我所有的力量,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阿冽指天发誓,他一定会做到。那个面容依旧年轻的老人终于长叹了一口气,“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二十年后,会有一个戴着白帽的骷髅女子出现在这座城,她所有的要求,你都必须答应,不可违背。”阿冽有些错愕,二十年后的事情,他竟然能够预料到!老人看出他的疑惑,“所以说,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就如,你的恋人早逝。”他伸出手朝阿冽身旁一指,“她一直陪着你。”透明无言的灵魂依偎在阿冽身边,仿佛,从不曾离去。
阿冽从记忆中回过神来,望着昔日的寒深此刻冷漠的眼神,他微叹一声,“你是来报仇的?”
深姬摇摇头,“我只是想问清楚当年的事。”
阿冽抱着怀中一直挣扎着的孩子,越过一动不动的深姬,“既然不是,你就好好养伤。伤好了,我自然会放你走。”对当年的事,一字不提。
深姬霍然盯着他的眼睛,“那么,你对阿瑟姐姐的魂魄做了什么?”
地上残花被风席卷得七零八落,阿冽温柔似水的声音在风里悠然响起,“这个孩子,是我和阿瑟的女儿,你只要记住这点,就足够了。”
唤雪少年
下了大雪。
这座沙漠中央的小城,居然下起了大雪。似乎,想以此掩埋滔天的罪恶。
淮涟拄着那把特制的拐杖,行走在大雪里。白色的披风猎猎作响。她能够感受到那股能够呼风唤雨的力量。羽毛般轻柔的雪花温柔地服从在它的权威之下,连大风也吹得缠绵缱绻,将金色的沙子一点点吹进雪里。
这样的力量,她想起了那场梦境的冰天雪地,那些深埋雪地的女尸至今还是一个谜。但是,那时操纵风雪的力量竟然与这股力量一模一样!汹涌的鲜血,黑暗的势力,涌动的杀机,就这样一代一代承袭下去,甚至变本加厉地血腥着!
“你忘了你那个誓言吗?那个骷髅女子的所有要求你都必须答应,不可违背!”冥冥之中老城主的苍凉的声音从风雪里传来,传到正在施法的白袍青年耳里。
没想到,二十年前老城主的那个预言,是真的。收魂者踏上这座小城,是命中注定的。
他微敛眉眼,依旧一脸沉静,“我不允许任何人从我手里夺走阿瑟。”
纷纷扬扬的大雪铺天盖地而来,就在一大片白色里,玄色衣袖微微晃动,大雪深处一个身姿挺拔的身影快速走了来,正是鸣。他身后跟着红裙女子,是斯媚。
“整座城,都空了。”鸣看着淮涟,一脸担忧。
淮涟的整张脸几乎都被帽子遮住了,因此她眸中深切的震撼之色鸣没有看到,“是唤雪。”唤雪,流族术法中最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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