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低喊了一声“淮涟”,心里拂过大片大片的恐慌,以及方才冰棺里的惊鸿一瞥,那一堆白骨。
鸣伸手抹去自己额间的冷汗,却发现,自己又流泪了。
他浑浑噩噩地在雪地里走了一夜,清晨的时候,雪停了。而他的记忆,也走到了尽头。
遥远的巫楚深山,端坐莲花席上的老方丈低眉叩首,低念一句,阿弥陀佛。
善哉!善哉!
雪凝在路上河上树上,人走在雪上。
雪晴后的大地就如飘满白云的天空倒影,天堂的寂静由此衍生。
鸣站在雪地上,环顾四周,脚下的雪,早已不再松软,而是结成了冷硬的冰块。他弯下腰,伸手拂去冰面的碎雪,冰里躺着一个人,已经死了。
就在他观察这具冰雪女尸之时,远处一个戴着白色帽子的女人慢慢走过来。她踩在雪上的足音十分清脆,这份清脆是她脚腕上系的铃铛带来的。灰色的长衫一直拖到脚踝,脚上穿的竟然是一双木屐。随着她的走近,鸣站起身目视着她。女人腰间别着一个长嘴酒葫芦,而在长衫下忽隐忽现的右小腿上绑着白色的布带,上面插着一把弯月形小刀。她的手里还拎着一桶水,热气正在上涌翻腾。他眯起眼,这个人,似曾相识。
对方泼下热水后,偏过头看他,眼睛淡漠,“我是淮涟。”
鸣慢慢站起来,开口,“你好,我是流鸣。”
原来如此,这片雪地,既是终点,也是起点。他们一直在绕着一个环走,如今,是重新认识的时刻。
而一模一样的生命旅程,依旧在前方等着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最后一章内容了 从此再无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