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的人在一起。
六月十八日(亚历克西斯死的那天)
早上十点钟离开寄居屋,直接去了公共图书馆。他在那里的阅览室坐了一个小时,阅读各种报纸上的招聘专栏。阅览室的工作人员证实了这点。他很清楚地记得布莱特,因为他问过当地报纸出版日期之类的问题,还给他指了指存放当地资料的书架。十一点的时候,布莱特询问图书馆的钟是不是准的,因为十一点半他得去见一个人。十一点十五分的时候他离开了,应该是去见那个人了。
他要见的那个人,当然就是利特尔顿了,他不假思索地证实了布莱特的这段话。利特尔顿搭乘十一点二十分的火车回到斯汉普顿,一回到理发店就看到了布莱特在那里等他。他告诉布莱特,如果他愿意的话可以过来试试手,立刻就可以开始。布莱特在梳妆台那里工作到下午一点钟,然后出去吃了午饭。刚刚过两点的时候他回来了,又继续工作直到下班。店主最终觉得他的手艺不够好,付了一点钱让他走了。在他声称用过午餐的那家饭店,倒是没有人能为他证明,但再清楚不过的是,不可能有什么神奇的魔毯,把他转移到四十英里外的平铁,两点钟杀掉一个人再回来。不管在这宗悲剧里,布莱特扮演了什么角色,他绝对不可能是直接杀人的凶手。
至于布莱特更早一些的历史,他们的调查就没有什么成果了——主要是因为布莱特自己都不记得这些年来他究竟用过哪些假名。目前,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只能肯定的证词就是,马森伯德街上的确曾经有过一家理发店。店主的名字叫辛普森,这和布莱特所说的故事相符;但就像布莱特先前说的那样,由于城镇建设的原因,马森伯德街早已经消失了,所以很难找到还记得当年店主样子的人。
“他肯定曾在曼彻斯特住过,”这是侦探得出的结论,“不然他根本就不会知道有马森伯德这么一条街;很有可能他真的就是辛普森。但从那时到现在,他都干了些什么,这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警察的另外一条信息说的是老波洛克和他的船。威利伍康伯警察局有个新加入的年轻警官,当地的渔民们还不认识他。他被派出去化装成一个度假的人,跟一位女士一起在达里附近的沙滩上闲逛。他说服了波洛克,让他驾着自己的船带他们去海上。那段旅行不能用惬意来形容,首先是因为老船夫的粗鲁,其次是那位年轻女士还有点晕船。他们请他把船开到离磨刀礁林最近的地方,“因为警察在那里打捞尸体,这位女士很想去看看。”波洛克嘟嘟囔囔了一大堆,但还是把他们带过去了。在这趟路途中,海滩始终都是一览无遗的,但船开到某个地方就停了,那里离岸依然太远,看不清楚搜寻尸体的行动。当时,那些人似乎是在平铁旁边的沙滩上。他们请波洛克把船开得靠近礁石一些,但他坚决拒绝。在整个出海过程中,警官仔细地检查了这艘船,想查看任何不寻常的迹象。他甚至假装掉了半克朗①硬币,坚持要到下面的船舱去找,看看是不是漏到那里去了。他打着手电筒,彻底地检查了一遍这个发霉的地方,查看那里有没有血迹。为了演得更加逼真,他假装找到了那半个克朗,并把它当做小费给了波洛克,好换来一点清静。总而言之,这次侦探行动是令人失望的,什么收获也没有,他们的成果只有晕船,还近距离地看到了很多诱捕龙虾的笼子。
温西提出了亚历克西斯护照的问题,这伤了昂佩尔蒂侦探的自尊。难道勋爵阁下真的觉得他们会忽视这么明显的疑点吗?亚历克西斯确实有一本护照,而且他上个月申请过签证。去哪里的?什么,去法国,没错。当然,如果需要新签证的话,他可以在那里的领事馆办理。
“这就给了逃跑理论一些论据,我们的小朋友打算跑掉,是不是?”
“是啊,勋爵阁下。如果他想去中欧某个偏僻的地方,就一定会觉得金币比纸币要方便一些。但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不把现金带着,在巴黎兑换呢?勋爵阁下,我不怕跟你坦白,我现在有些赞同你的想法了。要我说,这个男人心里是有打算的——那可能就不会是自杀。而且他有三百英镑的金币在身上,有很多人可以为这点钱谋杀他。不过,这是在假设那些金币就在他身上的前提下。在尸体没找到之前,我们不能肯定这一点。”
“如果他是因为金子被谋杀的,那么就算你找到了尸体也不会知道金子在不在他身上。”温西说。
是啊,勋爵阁下,那倒是个事实。除非我们能找到袋子,或者任何装钱的东西。不过就算有袋子的话,凶手也有可能把它一起拿走①克朗是旧时英国银币名,价值二先令六便士。
了。“侦探看起来很郁闷,”不过或许有什么条子能够证明——如果凶手没有把它也带走的话——但愿海水没有把它泡成纸浆。
“你知道吗,”温西说,“我突然有一个预感。我想你最终会发现,亚历克西斯就是被谋杀的,但不是因为钱。我是说,不是为了那三百英镑。”
“你为什么会这样认为,勋爵阁下?”
“因为,”温西说,“你没有找到尸体。”
侦探抓了抓自己的脑袋。“你的意思不是说有人来把尸体给弄走了吧?他们要尸体干什么?”“为什么?如果我的推断没错的话,那他们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你们找不到尸体。他们希望你们能找到尸体。”“为什么?”“因为谋杀的原因不是那三百英镑小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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