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张晓辉较上劲了。
我越追越无奈和郁闷。再怎么着,自己也是正规警校毕业的,受过专业训练,却怎么也跑不过张晓辉。
他腿短归短,倒腾起来却呼呼带风。我曾听别人说过,要当一名合格的小混混,逃跑是基本功。这一刻,我越发觉得这话在理。
我没放弃,一直玩命追,而且还喊了几句,让他别跑。
这话真就是反效果,最后张晓辉又钻到一个胡同里。等我跑过去一看,傻眼了,张晓辉不见了。
这胡同挺长,说少百八十米,我不认为这小子直接逃出去了。
我又分析,会不会是翻墙藏哪了?但这里墙体少说三米高,他应该没那身手。
我腰间除了带着手铐子,还挂着电棍和一个小手电。我把它俩全拿了出来。
我用手电对着胡同照了照,发现不远处有一个垃圾桶。它有一米五的高度,半米多的宽度,藏个人很轻松。
我拎着电棍向它走去,不过离近后,我发现它很腥很臭,熏得我脑瓜子直疼,鼻子直抽抽。
我使劲搓了搓鼻子,用电棍对着垃圾桶壁狠狠敲了一下。
我想的是,张晓辉要藏在里面的话,这一敲会吓得他弄出动静或者直接吓站起来。
但垃圾桶里一直没动静。我带着怀疑的态度,又从兜里拿出一张面巾纸,隔着它抓起垃圾桶盖子。
在盖子被掀起一瞬间,我瞳孔猛地一缩。
这里面真有个人。他竟沉得住气,使劲蜷曲着身子,跟胎儿差不多了,而且他伺机而动,猛地站了起来。
他一定早就准备好了,手里捧着一大把垃圾,这时把垃圾玩命的往我脸上丢来。
我算倒了大霉,一时间觉得,又是汤水又是软绵绵的东西,全挂到脸上了。
我也短暂“失明”,一边后退骂了句妈的,一边使劲抡电棍防卫着。
但我并没受到啥攻击,等稍微清理下,能看见后,我发现藏着这人已经逃了,前方路上也出现一小条的垃圾线。
我憋着老大一股气,迅速追出去。我还想着,张晓辉这犊子,别被老子逮住,不然先暴打一顿再说。
但我忽略了脚下,也怪环境太过昏暗,我踩中一块香蕉皮,身子一下失衡了。
我哇了一声,极力控制自己,却眼睁睁看着自己摔到地上。
我坐起来后,反倒直苦笑,尤其这么一耽误,黄瓜菜都凉了,再想追张晓辉,我都不知道从哪个胡同下手了。
我估计今晚这事传出去,弄不好全警局都得笑话我一番,肯定有人说,孙全也就追个娘们行,遇到个爷们就跑不过了。
我也没在地上坐太久,起身后往回走。我想先去警车那里等着,一会儿看看大嘴啥战绩。
但还在半路时,我突然听到一阵凄厉的叫声。是一名男子发出来的,叫声更把夜寂完全打破了。
我暗道不好,顺着声源赶过去。等绕过俩胡同,突然有一阵怪风刮了过来。
我被实打实吹个正着,里面的腥味熏得我直翻白眼,还冷得让我打寒颤,不过除此之外并没发生啥危险。
等风过去了,我还大喘几口气。
其实打心里我也挺纳闷的,今晚很晴,咋突然就出现这么一股风呢?
我没较真,之后看着眼前的情景,我又愣住了。
大嘴和张家父子都聚在这儿,只是大嘴和张老爷子全躺在地上昏迷了,大嘴带的电筒也掉在了地上,电筒光正照在他的脸上。
这上面全是血,乍一看跟个血葫芦一样。张晓辉手里拿着好一大块石头,石头一个菱角上红乎乎的。
张晓辉整个人还有些神经质了,凄厉的再次叫了一声。
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有一点能肯定,张晓辉袭警了。
我弓着身子往前凑,手指也压在电棍的开关上。
张晓辉看到我后,充满着敌意,还疯笑着举着石头冲过来。
我形容不好这一刻的感受,因为从张晓辉的身上,我隐隐看到了一种自卫才有的特征。
不等我问什么,张晓辉把石头脱手了,用的力道还很大。
也就是我躲得及时,不然被石头糊在脸上的话,我保准被毁容。
我又借机往前一凑,来到张晓辉的侧面,不客气的把电棍顶在张晓辉脖颈上,来了一顿啪啪啪。
张晓辉晕过去,我又急忙跑到大嘴旁边。
我看着他的伤口,有半寸长,估计得缝针了,我使劲掐了几下他人中,但没效果。
我赶紧给警局调度打手机,叫了一辆救护车。
也就过了十分钟,警车和救护车全来了,而且芬姐也赶到了。估计是调度给芬姐打的电话。
我跟芬姐简要说了下经过,芬姐沉着脸听完。
现在有个很逗比的情况,大嘴和嫌疑犯都昏迷了,我们没法把张家父子带回警局。这三人只好挤一挤,都被抬到救护车上。
我们一起去了市中心医院。
值班医生给他们做了详细的检查,尤其针对大嘴,缝针后还做了一个片子。
按医生的意思,张家父子问题不大,养一养就好了,但大嘴有点脑震荡,需要长时间住院观察一下。
我看着满脑袋裹着纱布的大嘴,这一刻真忍不住了。甚至我都不考虑芬姐在不在场了,趴在大嘴床旁,念叨好一通。
我的大体意思,我哥俩最近是最累的,啥冲锋陷阵的活儿都他妈赶上了,但当警察就得有这份责任,不图什么铁饭碗,不图挣那俩低的可怜的骚钱,要的就是一份责任。所以你一定得好好地,扛住了。
我最后眼眶都红了,眼泪差点滴出来。
芬姐没插话,一直默默看着我,还总陷入到沉思之中。
之后芬姐把值班医生单独叫出去说一番话,医生回来后,又对张家父子打了一针。
我算了下时间,不到半刻钟,张家父子就全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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