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江河以前从没接触过这方面的内容,但在前来执行“罗布泊望远镜”探测任务之前。曾特别受过为期两个月的强化训练。虽属临阵磨枪,可也算是有备而来。他当即从身边拿出一个译文本子和铅笔,在电石灯下逐字逐行去辨读残缺不全的密电记录。
罗大舌头听说地下线缆已被“空洞”破坏,即使将“功勋型发电机”修复了也没什么用,索性停工不干,同司马灰和胜香邻商议下一步的行动。
司马灰说“86号房间”现在已经尸骨无存,咱们总算解决掉了一个最大的隐患,但“绿色坟墓”派遣的人员是否只有田克强一个,也根本无从判断,说不定下一个敌人随时都会出现,未知的危险仍是无处不在,这此脱难实属侥幸,下次可未必还能这么走运。
罗大舌头说:“那咱也不用长别人锐气,灭自己的威风,要我看这田克强也算不得怪异,当年在东北山场子里,曾有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来做伐木工人,平时跟大伙一起吃饭干活,下河洗澡,都没什么两样,唯独晚上说梦话。木营子里都是七八个人睡一条通铺,半夜里黑灯瞎火,就听他一个人口中念念有词,谁也听不明白说些什么,就跟鬼上身似的十分吓人,即使堵上嘴还是有声音传出,后来大伙才知道,这汉子后脑勺还有一个小头,就躲在头发里,发青眉秀,长得模样还不错,而且眼中有珠口中有舌,白天大脑袋醒着小脑袋睡觉,夜里这小头就睁开眼口里嘟嘟囔囔地说话,这汉子却对此茫然不知,最后找个土郎中拿烧红的烙铁给它烫死了,自此再没变怪发生。这汉子可不比区区田克强邪乎多了吗?”
司马灰说什么区区,还他妈蝈蝈呢,“86号房间”只是地下组织按插在物探分队的一个特务而已,但咱们都没能破他的手段,以至吃了大亏,他虽是行事诡秘,终究还是个活人,可“绿色坟墓”的首脑却如精似怪,跟这“86号房间”截然不同,咱们绝不能凭以前的经验,来判断今后可能遭遇的危险。如今既没能恢复地下供电设施,也不清楚“罗布泊望远镜”最深处的详细情况,只知道极渊是个地幔与地壳之间的洞窟,应该就处在那个什么……摩霍维奇不连续面之间,而它内部的一切情况都还是谜,当年中苏联合考察队的22名成员在地底神秘失踪,还有每隔48小时就发生的一次剧烈震动,都还无从知晓,但就算“罗布泊望远镜”通往地狱,咱现在也得硬着头皮下去探个究竟。
这时通讯班长刘江河告诉司马灰,密电记录残缺不全,而且大多采用双重加密暗语,只有拿到后方交给专家,才有可能全面分析其中内容,现在只能解读出其中反复出现多次的一句话:“地底没有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