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把男人冻成冰柱,你还不知收手。”
“要怪就怪那些臭男人,每一个,每一个我都对他们这么好,这么好……”她忧郁地叙述,沉浸在自己甜蜜的回忆里,猝然话音奇峰突转,立时发狠道,“他们却见异思迁,喜新厌旧,朝三暮四,是他们活该!”
“你为妖,他们是人,本就不该在一起的。这就把你收了,剪除后患。”
一把娇笑自雪女那边散漾开来,真的不应怪世人无知,谁能抗拒美?但天地有大美,大美应属无形,她罪在有形,妄图僭越本分。
“说得那么好听,和尚,你是否想把我据为己有,那就来吧!”
3.雪女
雪滚滚,烟涛涛。
美轮美奂身姿下,比拼的是道法。
我金刚怒目,唤乾坤来助。
手起钵落,金罩覆妖,原形毕露。
太无懈可击,宛如一门除妖的艺术。
任何工作与感情,说到底,状如除妖,日久有功罢了。
我注视钵盂内渐渐消弭的雪女:“雪妖,当年你僭越为人,我已再三警告,不忍你多年修为功亏一篑,才放过了你。你却不知好歹,变本加厉,伤害多少无辜性命。”
远处飘荡着雪妖最后的夭矫,徐徐缓缓,虚虚幻幻:“我不过是想寻一个如你这般的好男人……这很奢侈么……”
“阿弥陀佛。”
太奢侈了。太可笑了。
感情对于我,是太奢侈又可笑的一件事。
我有爱但无爱情。
菩提树下,未种情根。
“你每次见我,最终还是放了我。我常常想起,想起的时候就吃吃笑了,我有些糊涂……也许我是为了想你再一次放过我,而去招惹别的男人吧……如果不这样,你又怎会来找我,我又怎能再次见到你……即便你每次来,都是为了……收我。”钵盂里雪妖的面容渐渐模糊,似被车辙碾过的雪路,分裂而丑陋。
原形丑,仍贪爱。
“法师啊,若能被你降伏,我也不枉做一回妖了。”
“无礼!”我叱。
“呵呵,你信吗……法师……我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