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子面也静了。这一仗鲁一弃毫发无伤。他站起身来,看到鲁承祖靠坐在厅柱那里,身上插着不下十数支弩箭。两腿更被几只镖梭钉牢在地上。身上流的血倒不多,是因为弩箭没有导血槽,箭杆堵住了伤口,血不容易流出。而他的双腿下面却是血如洼泽,并且还在一股股地往外涌。
鲁一弃奔了过去,他想按住伤口,却又无从下手。一双手悬在那里不知放在何处好。
鲁承祖一把抓住鲁一弃,艰难地说道:“不用了。把我木箱拿来。”
鲁一弃迅速转身,拿来大伯的木箱,他希望这木箱能给大伯带来还阳的可能。
木箱没有带来还阳的可能,它带来的只是最后的嘱托。
鲁承祖的嘴里往外涌着血,他用力喘过一口气,指指木箱的一个屉格:“中下暗杠推进,左提右按打开。”鲁一弃按他的话打开了屉格,这是个密封很好的屉格,不大,里面有本绢册。封面上有十分俊秀的两个行书《班经》。
鲁一弃顺手翻开第一页,只有竖写的两行字:但能闻听石中言,便觉八方宝所在。
鲁承祖又深吸一口气:“洞下有所获吗?”
鲁一弃答道:“天宝八方镇凶穴,八极数满定凡疆。《机巧集》、方位玉牌我都拿了。”
鲁承祖眼中放出一阵绚丽的光:“真的?!你真的听懂石中言了?!那里竟然还有这些宝贝?!”
原来鲁家人多少辈守护这块三圣石,却无一人能领悟出其中奥妙所在。
鲁承祖接着说道:“我般门祖师公输般,后人称鲁班。般门之中世代都是建屋架桥、送吉布瑞的厚道匠人。只是这两千多年中,天宝定凡疆的八宝没能尽到其位。墨门、般门中都有人失责,更有人监守自盗,将天宝另安吉处,这才有今日这般血光杀戮。”
鲁一弃对大伯说的这些没有表示一点惊讶,就像是许多年前就已经知道。
鲁承祖大力咳出一团血块,接着说道:“现在八极数到,你又命中注定有封穴之缘,带上弄斧往南去吧。与你爹会合,把祖师爷留下的遗命给了了,这也是为苍生造福,给子孙积德的事。弄斧在身,你就是般门的老大门长,一路自会有有缘人相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