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鬼存在,我们今晚只需一试就可知晓。水鬼,其实并不是鬼,只是人们因为害怕那种东西,才把其加个鬼字,在中国人的心中,那些让他们害怕和讨厌的东西,都可以用鬼来称呼,懒鬼、酒鬼、烟鬼、盗路鬼、无常鬼等等,所以,你们等下如果见到什么,不能害怕,更不能慌张。”
“这么说来,按照你的意思,那河里如果真的有水鬼,也只是一种不明生物而已了?”老卫不解的问道。
“不错。少数对中医有研究的人,对这种水鬼或许会有些许的了解。”范医生停下脚步,说,“有的地方,又把水鬼称为河童、水猴子、水虎、水虫,甚至河伯等等。多数有河童或者水鬼害人的地方,被害者都有相同的特点,要不是足底被挖空,要不就是两腋被掏空。全身血液尽失。关于这水鬼,其实是有记载的。”
“有记载的?古书上?”莫古奇道。
“不错。”范医生点头说,“鹤西有物定风猴,绿毛,类猿,不知为何物,生于水下,能上人船,能变幻,或变为财或化为色,诱人下水,在水中有千斤之力,吸人血于足底,藏人尸于河床。名定风猴,因其上船能定风平浪,百姓视之为神;又名电风猴,言其动作迅捷如电。这是出自于《流黄县志&?定风猴》的描述,至于白天那老农说,他看到的水鬼是全身红毛,这个就有待于今晚的调查了。”
“那如果等下果真有水鬼从河里钻出来,怎么办?”莫古担心的说。
“嘿嘿。”范医生胸有成竹的笑了几声,当下伸手拍了拍四耳,笑道,“我若没有把握制服这些水鬼,岂敢去招惹它们?”
“定风猴?”莫古喃喃的念了几下,想到范医生每次提到水鬼,都要摸摸四耳,心中猛然大悟,忍不住用手电筒照了照四耳,暗想这范医生难道要用四耳去对付水鬼不成?
“我们要向平安下水,必须要在岸上除掉水鬼,只要它们被诱上岸,那就好办了,否则,到了水下,可就是它们的地盘。”范医生说完,抬脚加快了步伐。
赶到河边后,范医生选择了一处近水靠岸、两边被土包包夹的低矮小坳口,他望了望河面,吩咐莫古和老卫在由两座土包构成的坳口中搭建帐篷,两人摸不清他的打算,见他不肯明说,便只好照做。
搭好帐篷,范医生带头钻了进去,点上蜡烛,帐篷中顿时光亮起来。
三人席地坐好,范医生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大瓶子,对莫古和老卫说:“如果那些水鬼上岸,你俩一定不要慌张,这里离河边很近,它们肯定会把你俩往河里拖。你俩在挣扎的同时打开药瓶,把药粉洒在水鬼下水的方向,这是一个坳口,上岸容易,但要下水的话,如果来路被断,便只能绕过拗口两边的小土包,或者越过土包,只要一个人有机会打开瓶子断了它们的退路即可。它们一旦不能立刻下水,我和四耳就有收拾它们的时间。这东西速度很快,不这样做,实在是找不到对付它们的办法。”
见两人点头表示会意,范医生拿出一把匕首,‘嗤’的一声划破手掌,提着鲜血淋漓的手出了帐篷。
莫古倒吸一口凉气,看来范医生早在白天就已经做好了全盘的计划,现在他割破手掌,是在用鲜血勾引那些水鬼。
两人静静的坐在帐篷中,范医生自从和四耳出去后,便再也没有回到帐篷里,看样子,他一定是藏在附近打埋伏去了。
河边再度回复安静,除了水虫和一些不知名的水鸟名叫,周围再无任何声音,两人静静的席地盘腿而坐,时间在等待的煎熬中慢慢的消逝,几只蜡烛,已经泪雨斑驳只剩下一小截,等了将近两个小时,那水鬼,却并没有一丝现身的迹象。
难道,关于这河中的水鬼,只是村民们的谣传吗?莫古眨了眨有些沉重的眼皮,口中忍不住打了一个呵欠。昏沉中看向老卫,他正在钓鱼,看样子,他早已把抓水鬼的事情抛到抓哇国去了。
正想伸手给他提个醒,帐篷上突然传来‘噗’的一声,这声音让莫古一个激灵,所有的睡意顿时被打消的没了踪迹,转头一看,只见身后的帐篷上,一块黑影正在慢慢的往下的溢动,那是一坨砸在帐篷上的稀泥巴。
“来了。”莫古暗想道,当下伸手摇醒老卫,这时,又有几块稀泥巴不知道从哪里抛出来砸在了帐篷上,两人心中绷得很紧,这水鬼,此刻必是在试探他俩。
“但愿范老三没有睡着。”莫古暗暗的祈祷着。
两人不敢乱动,河里的水鬼试探过后,或许以为他俩睡着了,等了片刻,竟然大胆的上岸来,帐篷外,可以清楚的看到三个有如半大孩童般的身影,静静的站在外面窥探二人的情况。
莫古睁着双眼注视着水鬼的举动,心眼儿已经提到了嗓门口,但范医生之前已经有过吩咐,让他们不要惊扰水鬼,一定要把它们诱上岸来。
终于,它们口中发出几声吱吱怪叫后,三个影子开始往帐篷入口处走来。
莫古看向老卫,这才发现老卫也在看着他,两人的额头上,都已经渗出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