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得每个人脸上都是蜡黄蜡黄的,没有一点血色。而那只并没有人逗玩的老猫,竟然缩成一团,躲藏在墙角,惊恐地瞪大了双眼,像是看到了天敌一样盯着门口,一动也不敢动。
没有谁会傻乎乎地站在那扇半掩的破木门边,风吹雨斜,要不是那扇木门遮掩,门口一定是雨水横淌。
特派员和那个美国兵也停止了交谈,和我们一样,顺着老猫惊恐的目光向门口望去。而那两扇原本半掩挡雨的木门,竟然吱吱呀呀的慢慢打开了。
门外大雨倾盆,这时已经风停,并没有一丝风再刮起来,外面也是人影也没一个。而那两扇木门,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己向内打开,好像是有小偷小心翼翼的试探着挤身进来一样,慢腾腾的。
我们谁也没有出声,一个个满腹疑惑的看着那扇缓缓打开的木门。
怪不得老猫惊恐万状的紧紧贴在墙角一动不动,我也不由自主的拉了拉上衣。虽然雨后一阵凉爽,但明显不是这回事儿,不是体表凉快,而是从内心深处升腾起一股寒气直冲头顶。
“喵呜--”那只老猫似乎想逃出去一样,两只绿幽幽的圆眼盯着空无一人的门口,做出了一幅后蹲欲冲的架势。
就在这个时候,小李神经病似的来了一句莫明其妙的话:“对了,今天正好是这村里老百姓惨死的第七天,也就是他们的回魂夜啊......”
“闭上你的鸟嘴!”没等我开口,狗蛋就打断了小李的话。
我心里非常清楚,这个小李,话说的虽然不是时候,却是实际情况。按照那老猎人所说的,今天正好是这村里近百人的头七,也就是他们的返魂之夜。
关于返魂夜的传统民俗,其实各地的说法大同小异。讲的都是人死之后的第七天晚上,死者的魂魄要回家来看看他(她)的父母亲人,看看他曾生活过的地方。有的地方也称之为回煞或回殃。万一这些魂魄碰到了什么,那可是撞树树死﹑碰人人亡,就连他/她的亲人也要回避的,更何况我们这些与之毫无关系的外乡之人呢?再加上这些亡魂,一个个并非善终寿尽,而是含冤惨死,厉气更甚!
虽然没有人再说话,但明显的感到众人都有不同程度的紧张,或许是小李的提醒,加上木门的无人自开,以及老猫的惊恐怪叫。我向后挤了挤,万一有亡魂归来,尽量不要挡他的路才好。
事情就是这样奇怪,明明我们或蹲或坐的,并没有一个人走动,那八仙桌上油灯的黑烟却是晃来晃去,像是有人走过所带的风一样。
因为这毕竟是人家的房屋,而我们只是临时的过客,要是真有魂魄在头七的晚上回来看看,我们也没必要大惊小怪。
就在这时,八仙桌上的那双筷子竟然合到一块,轻轻的动了一下,虽然动作幅度不大,合并筷子的声音也很轻微,但我还是刹那间将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儿,因为桌边并无一人,那双筷子自己合到一块,滑到了碗边......
“喵呜---”一声惊叫,那只看似慵懒的老猫,怪叫一声猛地冲了出去,消失在瓢泼桶倒一样的大雨之中。
空气凝固了一样,大家都很紧张而不敢说出声来。心中明明知道事情大不寻常,就是没人敢挑明说,有鬼魂进屋啦。
“这雨怎么还没停啊?”刘老大轻声的说着废话,向门口走去,我赶快紧紧跟上,怕刘老大万一冲出去,大家一定是慌作一团。
一道闪电,将外面瞬时照得如同白昼,我站在刘老大身后,借着那道强光,突然看到门外不远处,十多个模模糊糊的身影在雨幕中缓缓向我们走来......
【第一百五十五章】回魂夜(2)
“有鬼﹑鬼呀!”我头皮一麻,失声叫了出来!
屋内有亡灵返家,外面又有十多个鬼魅般的身影,我进退两难,不敢退回屋内,也不敢冲到那群人影的跟前。一急之下大叫起来,引得房内原本死水一般平静的气氛,像是炸开了锅一样,战友们都贴在我身后,等待着冲出去。
“瞎叫什么?你见过有穿雨衣的鬼吗!”刘老大的话如同强效镇定剂一样,原本惊魂未定的战友们立即松了一口气。
这时我也看清了,对面的十多个人影,确实身披我们特有的军用雨衣,在泥泞中慢慢的向我们走来。
“营长,我们过来和你们一块避雨,挤一下。”一个小班长带着手下的弟兄们不容分说的硬挤进来。
“小张,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不呆在你们那屋里,到这来凑什么热闹?”刘老大皱了皱眉头,侧身让开。
“别提了,吓死弟兄们了!”那个班长惊魂未定的说道,“我们正在那好好的说笑,突然一股子凉气扑了进去,接着有像有人拍桌子打板凳一样,弄得里面是莫明其妙的乱响,而我们并没有一个人在动啊,好像是主家不满意我们借宿一样,听一位弟兄讲,今天正好是房主被害的头七,我就带弟兄们来营长这避避。”
看来这头七回魂的传说,还真是不可不信啊。我们几个默默地向边上挤了挤,给他们让了一条小道出来。
那几个新兵蛋子一看我们很是大方地挪开地方,也就取下雨衣,伸头不顾腚的往屋内钻去。见这三间草房内也是人满为患,只有正堂八仙桌附近倒还宽敞,于是带头挤在了八仙桌周围。
其中一个愣头愣脑的小子,看到大家或站或蹲的拥挤不堪,竟然自作聪明﹑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在了那八仙桌边上,翘起了二郎腿,昂着脸得意洋洋的看着大家,好像在说,你们这些傻鸟,板凳不够坐,坐在这八仙桌不更得劲嘛!
我们虽然感到他们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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