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但也并非没有任何生机,于是就对孙九爷等人说:“地仙很快就化成灰了,咱是不是合计一下怎么找个出口离开此地?”
孙九爷似乎不敢相信封师古的形骸就这么轻易毁了,这就完了?我说这幸亏是我见机得快,真要尸变了,单凭困线索未必缠得住它,咱这把火虽然比不上火葬场的焚尸炉,也可以算一颗小型凝固汽油弹了,地仙封师古只不过一具腐而为僵的尸体,又不是通透铁骨的金刚罗汉,估计烧完了最多剩下点骨头渣子。
地底的震颤一阵禁似一阵,像是催命符般地逼着众人迅速离开。shirley杨说:“是非之地不宜久留,趁着惊陵甲还未毁掉整座棺材山,还是赶紧离开棂星殿这座鬼域才好。”
我点头答应,对两眼发直的胖子说:“你这回有点出息行不行,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就别在惦记那快金疙瘩了,赶紧跟我撤……”
话音未落,孙九爷突然一拍我的肩膀:“你快看墓室里的那支蜡烛!”
众人闻言,都把目光投向了墓室的东南角落,只见蜡烛灯竟忽然断绝,唯有残存的一缕青烟升到半空,随即飘飘渺渺地消散无踪。古人以八个奇门表示八个方位,东南方是危机出现的方位,命灯熄灭,暗示着真正的塌天大祸已经尽在眼前。
我心里寒了一寒,还勉强安慰自己,蜡烛熄灭是因为墓中血气浓重,加上烈火升腾,氧气含量自然有所降低,这会儿觉得连呼吸都不畅快了,所以蜡烛灭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事到临头,哪容得我们一厢情愿,看起火之处的情形,好像是火焰使尸体烧焦的筋骨收缩,那具正在烈火中焚烧的尸体,突入其来地坐了起来,但熊熊燃烧的大火竟似对他毫发无损,只有玉匣中穿连的金丝受热融化,双层玉甲纷纷剥落,随着尸身头部和玉匣脱离散落,有一颗面目狰狞的黄金头颅在火光中浮现出来。
第四卷 第五十五章 怪物
金缕玉衣是秦汉之时的古物,按贵族身份不同。可有金缕,银缕,铜缕之分,汉代以后的陵寝墓葬中大都不再使用,不知观山太保是从哪座汉墓中掘出此物,竟然耐得住水火。玉匣甲片虽未损毁,但火焰使金丝断裂,整件龙纹玉匣犹如怪蟒蜕皮抖鳞般,从头至脚脱落下来,这才将玉匣包裹下的尸首逐渐显露出来。
众人被火焰中不可思议的情形所慑,心中惊骇之意不可名状,一时怔在了当场。只见在压缩燃料引发的大片烈火中,那具古尸满身披挂的玉甲纷纷剥落,最先脱甲而出的,是一颗纯金打造的黄金头颅。金头脸部怪面獠牙,百那火光一映,凹陷的眼眶中,就好似有暗红色的血光闪动。
随着玉衣散落剥离,尸体头颅以下的躯干,也开始暴露在火中,我本还奇怪为什么封师古的尸身如此高大魁梧,与他的后人孙九爷差的太多了,难道真是黄鼠狼下耗子一窝不如一窝了?但看到此时,心中恍然醒悟,这具古尸绝不是地仙,而是几千年前埋葬在盘古脉头部的乌羊王。
原来这具古尸在玉匣中并未穿着殓袍,而是赤身裸体,满身皮肉肿胀,已有腐烂败坏之状,但借着火光,依然可以看到尸体上的条条血痕,似乎惨遭碎尸后有被重新缝合了,我心说:“麻烦了,如今火油已经用光了,却不成想只烧了个替死鬼,既然地仙封师古不在棂星般的墓室里,它又能藏在哪里?”
正当我惊异莫明之际,Shirley杨已看出了一些端倪,低声说:“金椁中不应该没有棺材,这玉匣和乌羊王的事体就是地仙的两层套棺。”
Shirley杨刚刚一语点破机关,结果便已应验,只见乌羊王的尸体渐渐熔化,那颗金头颅也掉在了火中,果然仅是一具皮囊,里面都已经掏挖空了,但不知为什么皮肉中仍有血水。玉匣和尸囊相继脱落,从乌羊王的皮肉中,露出一张黑发黑须的男子面孔。
藏在乌羊王皮肉棺中的男尸,虽然早已死了几百年,但须眉如生,面容间的英风锐气凝而未散,头上束着玉冠,身着黑袍,手托拂尘隐然有出尘的神仙姿态,可尸身脸上笼着一层阴沉异常的尸气,说明它绝非仙家,而是一具死而不化的僵尸。
我身旁的孙九爷瞪目欲裂:“这就是地仙封师古?”他虽然满腔怒恨,但言语中流露的恐惧之意更重,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几乎不敢想象,显然是观山太保的最后一任首领,死后在封氏族人心中依然余威不减,只怕封师古现身出来,棺材山地仙村里便会有大祸发生。
我见孙九爷胆寒心战,就想告诉他说:“乌羊王的皮囊都已烧化,那封师古不消片刻也成灰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谁知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我空张着嘴说不出半个字来。地仙的尸首刚一出现,墓室中的尸气就忽然加重,火势随即转弱,浓烈的腐臭呛得人几乎窒息晕倒。
众人急忙戴上防毒面具,隔着面罩上的观察窗向外看,火焰燃烧的势头已经降低到了极限,地仙死而不化的尸身在火中毫发无损。若说封师古身穿的黑袍,和摸金校尉当年使用的风云囊相似,同样能隔水火,那也就罢了,可奇怪的是封师古须眉在火中都未损毁。我心理暗暗吃惊,世界观都有几分动摇了,心说:“莫非此人已经成真仙了,竟然超越了一切物理规律,形炼得水火不侵了?如此一来,想销毁封师古的形骸可就难于上青天了,说不定我们这队人马,到头来都得被尸仙度化了,留在地底做它的陪葬品。”
按照古代人的观点,异于常理者为妖,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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