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看见了那条蛇。它静静的趴在地板上,静静的看着他。
吴成下意识的后退几步,说:“你干什么?”
他还没说完,眼前一黑。头脑突然变得迷糊了。他使劲睁了睁眼睛,想要看清周围的形势。
荒野,什么都没有……
有人叫他的名字:“吴成,吴成……”
又是那个梦。那个梦又出现了。可是他并没有睡着啊。这是怎么回事。
“你看到了什么?”他听到了苏四宝的声音。
吴成忽然一阵恐惧,忙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在哪儿?”
接着眼前的东西都消失了。他看见那条蛇耀武扬威的蜷缩在那里。苏四宝面带微笑。
“你看到了吧。我说过它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蛇。”那条蛇缓慢的向墙角游去,一会儿就消失在视线里。
“其实你并没有做梦。而是接受到了它传给你的信号。其实一开始我也十分困惑。那个老太太,相信你也见过,她并不存在。只是你认为他存在罢了。”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在它面前,人的大脑就像一个移动电影院。它却是总枢纽,它把自己制造的信号定距离的发散到周围的空气中,就像电磁波,人的大脑实际上就是一个接收器,处在它设定的这个距离内的所有人都会接受到这个信号。就像刚才,它在这间屋子里发出了你想象中梦的情景,因为你处在这个“场”中,所以你接受到了它发出的信号,你的大脑里就会显示出预先设定好的场景。这就是你们为什么每天晚上都会做同样的梦的原因。“
吴成一言不发,好像在仔细回想苏四宝的话。
“你是说,我见到的都是幻影?”
苏四宝点点头,又说:“它不仅能够根据各种状况制造出不同的情景及时的发射出去,还能准确的调整目标的位置,让信号能够充分的传输给目标。”
“可是它是怎么办到的?”
儿子 12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这是科学家们的事。世上无法解释的事实在太多。也许是它生活的地方含有某种特殊的矿物质,也许它的脑袋里装着什么芯片,我不知道。”
“这样的蛇。你不觉得很可怕吗?”
吴成不由自主的看了看房间的角落里,它是不是正躲在那里?
“现在你相信我了吧。你说,做它的儿子有什么不好?”
“四宝,你要想清楚,你要是真这样做你爸妈会有多伤心?”
“我不这样认为,我妈知道了说不定还会很高兴呢。再说。谁说不能同时有两个?”
吴成嘴巴都快炸裂了。他惊讶的看着这个昔日好友。不敢相信这是出自他之口。苏四宝却只是微微的笑着——也许是吧,吴成几乎看不清他的表情,他从没觉得苏四宝的笑容居然这么丑陋。
“四宝,我们还是朋友吗?”他冷冷的问。
对方愣了一下。像蛇一样卧在沙发上:“当然是。怎么了?”
吴成冷笑道:“既然是朋友你就听我一句劝。不要这样下去。”
苏四宝说:“我们是朋友,这没错,但这两件事并不矛盾啊。”
吴成越来越觉得这个朋友正在远他而去。是,他的身上长满了鳞片,他的骨骼已经蛇化,他的性情也随着身体的变化而脱胎换骨。他不是以前那个苏四宝了,他不可能再和他一起踢球了。
他宁愿他已经死了也不想看到他得意洋洋,愚昧的渐渐远去。
苏四宝微笑着拍他的肩膀:“吴成,我不希望失去你这个朋友。”他的眼睛里有真诚,如果那叫做真诚的话。看在吴成眼里却分外可笑。
他不动声色的移开肩膀,说:“四宝,你变了太多。”
对方摆摆手:“你看我现在,我能不变吗?”
吴成说不出话。事情怎么会这样?
“吴成,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永远是朋友。”
“是吗。四宝,你不要忘了杨扬和乐光是怎么死的。”
“我当然没忘,但是那已经过去了。过去的事你又何必再提起呢?”
“苏四宝!”
“好了,我们不要再争了。吃点饭吧。”
他走进厨房,端了几盘菜出来,还热气腾腾的。放在桌上。他注意到,苏四宝的手紧紧的贴着盘底。不由一阵恶心。这菜就是这双手做出来的?
“对不起,我要走了。”吴成实在呆不下去了。
那条蛇居然从卧室里晃悠悠的爬出来,摇着金黄色的脑袋,顺着桌腿爬了上去。像一只金色的圆盘静静的放在桌子的一角。
吴成忽然想,难道这些菜是它做的?
他不能再想了。
他再次说:“我走了。”他站起来就走。他真后悔来这里。
却被苏四宝一把拉住,低声说:“这个面子都不给我了吗?”
面子。
他要的是面子。
可是看看这幅场面,整个一五好家庭啊。多温馨啊。
他冷冷的看着苏四宝:“你妈在等你。还不快过去。”
苏四宝苦笑着:“吴成,算我最后一个要求。”他面带恳切。让吴成无法拒绝。
这是他朋友。十三年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