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保住自己的小命。于是我一把按倒郝班长匍匐在雪地里,同时拉起枪栓做好了射击的准备。
黑松林里影影绰绰冒出一个身影,他提着一把手枪,连连咳嗽了几声。郝班长警觉地喊道:“把枪扔在地上,举起手来!”
(16)
这个人看了看地上的火麟食盒,说:“自己人!你们两个站起来吧,我等你们很久了,怎么才来?”
我和郝班长站起身来,端着枪走到他面前。他看到我们身上穿着的军装后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说:“怎么是你们?那个送火麟食盒的人呢?”
我猜测此人必然是秦队长无疑,于是回答道:“报告秦队长,送东西的人把食盒交给我们后就死了……”
“死了?!”他有些大惊失色,忙问道:“他死之前有没有跟你们讲过什么?”
郝班长说:“他只说了两个鬼字,说的时候指着破冰的江面里一个黑咕隆咚的东西……”
他又连连咳嗽的几声:“除此之外,送食盒的人还说没说别的?比如,一个口令?”他见我和郝班长都在摇头,又焦急地问:“难道,他没有告诉你们一个‘万山深锁’……的口令?”
郝班长说:“那个人只说让我们把东西交给你,千万不要打开看,再就是那两个鬼字,旁的啥玩意也没有。”
他盯着火麟食盒说:“那么,你们看没看食盒里的东西?”
我和郝班长斩钉截铁地摇了摇头。
他似乎有些不相信,又问道:“真的没看?”
我举起一只手说:“我们向毛主席保证,真的没看!”
他这才微微嘘了口气,说:“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不是我不相信你们,为了这只食盒我们已经牺牲了几名同志,我是不想再让你们牵扯其中无辜送掉性命。记住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定不要对外人说,把它烂在肚子里一辈子。”他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你们两个赶紧回城,晚归的理由你们自己圆,就是不要提这只食盒一个字,它真的能要了你们的命!”
(17)
我的心思还放在那只被毙了的鬼身上。秦队长似乎看出了我的恐惧,他把火麟食盒拿在手中之后踢了一脚那只鬼,对我说:“伙计,他已经死啦,你不会真以为他是只孤魂野鬼吧?”
我说:“既然不是鬼为什么他会从坟墓里爬出来?这是座新坟。”
秦队长说:“是座被翻新的坟!他是只鬼不假,只不过不是你心里想的那种东西。”秦队长把死者的头颅扶正给我看,我凑下身来这才发现射出的子弹正中眉心,血迹已经在周围凝结成痂。我更加有些搞不懂了,忙问他:“既然是个活生生的人,怎么你刚刚又说他是只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队长咳嗽了几声:“这是一只飘洋过海的鬼,他是日本人……”
“小日本子?”郝班长接过话茬,“这小日本子满脑子花花肠子,该不是来刨坟掘墓弄啥宝贝的吧?”
秦队长说:“这荒山僻岭的能有啥宝贝?又不是王陵贝勒冢。他应该是此次武装暴乱的日本关东军残余分子,没地方藏了才躲进了棺材里。天寒地冻的躺在坟下头,换作谁也挺不了几个小时,你们恰巧经过吵醒了他,他这才从坟墓里爬出来,看到后食盒以为里边有东西吃,所以……看来这家伙已经饿得不行了。”
我和郝班长去搜他的身,果然找到了两把手枪。待扒掉他的棉衣之后,我确信了秦队长所言非虚——死者虽然外边套了一件中国老百姓的普通棉衣,但是里边却穿着日军的军用衬衣。我们再去查看那座新坟,但见坟墓后边被掏开一个窟窿,旁边堆放着一些乱石。原来这个鬼子在把坟墓刨开之后,将棺口移动后又重新覆上了土,而他则从后边的窟窿爬入棺材里。由于放倒的棺口朝北而不是向上,他便可以轻而易举地合上棺材盖子。
郝班长看毕后说:“他娘的,这小日本子还真是比猴子都精!要不是秦队长,我还真以为是……那个啥呢!”
(18)
秦队长笑着说:“没想到你们八路军也怕……”他还没有说完就又大声咳嗽起来。咳了一阵后,他说:“咱们就此别过,我还有任务要执行。记住我的话,路上小心。”
我和郝班长告别他之后按原路返回,将将走出查魔坟,郝班长突然停住了脚步。他盯着我问:“小冯,刚刚秦队长走时候说啥来着?”
我说:“秦队长让咱们路上小心,记住他交代咱们的话。怎么啦?”
郝班长摇着头说:“不对,不对,不是这句,再前头那句!那句他说的啥?”
我回忆了回忆,说“没想到八路军也怕那些东西?是这句吗?”
郝班长一把解下背着身上的步枪,说:“操蛋!咱俩让那个犊子给忽悠了!他根本就不是秦队长,他刚刚说的是‘你们八路军’对不对?都是八路军他咋能说‘你们’呢?他应该说‘咱们”啊!除非——不行!咱俩得回去追他,我越琢磨越觉得这事不对劲!”
(19)
我觉得郝班长说的有三分道理,都是自己的同志,按照常理确实不应该说“你们八路军”。如果真的是没落网的暴乱分子截获了食盒,说不定还会惹出什么麻烦,虽然我们现在并不知道火麟食盒里究竟装着什么东西。但是既然是别人临死之前的托付,那它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谁也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我随着郝班长返回查魔坟,天上的大雪还在往下泻,好像怎么也下不完。那天的大雪给我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我都不知道该用什么句子去描述它。可能——它一直下在我的心里吧!那些冰冷的雪片堆满我的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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