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跟着九枪八来到大厅,简单地吃了两口早餐之后,秦队长说:“二当家,我看咱们还是去尽早拜见一下大当家吧?也好向他报报裘四当家的平安。”
这回九枪八没有推脱,他爽快地点头答应。我们跟在他的身后走了不远,来到一间正房。九枪八并没有敲门,而是上下错动地晃了晃门板,房门敞开了。待我们四人都进去之后,他却“吱呀”一声把房门重新关了起来。屋子里异常冰冷,似乎并没有点燃炉火,在土炕之上,一条汉子盖着棉被,只露出一个脑袋,面色惨白,双眼紧闭。秦队长轻声地叫道:“大当家,我是城里八路军警备连秦铁,特来问候你。”
九枪八拍了拍秦队长的肩膀:“他听不到的。秦队长不觉得这屋子里有些冷么?”
秦队长微微张开了嘴巴,他伸手指着躺在炕上的大当家,盯着九枪八愣住了。
九枪八点点头,缓慢地说道:“没错。我大哥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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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班长几乎第一时间窜到炕沿,他伸出试了试震江龙的鼻息,惊恐在他脸上生长开来。
我回忆起连日来秦队长每次要求见震江龙,九枪八都诸多推诿,而昨晚他又在我们的房间里用了香木,难道他真的是怕我们从震江龙口中得知什么才痛下杀手?但是这个想法瞬间就被我否决掉了,九枪八不会笨到往自己身上泼脏水,这样的纰漏换做我都不会轻易犯下的。况且,他大可以在昨晚不动声色地把我们解决掉,这样岂不是干净利落?
现在,得知火麟食盒下落的最后一人又神秘的死掉了,我们似乎已经走到了充满迷雾的十字路口。秦队长半晌没有言语,更九枪八的沉默更像是等待我们的发问。郝班长最终打破了僵局,他对九枪八说:“二当家,大当家到底是咋死的?你能不能跟我们说说?”
九枪八压低了声音:“现在山寨还没有人知道大哥已经身亡。我就是等秦队长回来帮我分析一下,我怀疑山寨里要发生什么大事。”九枪八向秦队长靠了靠,“其实,我大哥在昨天清晨就已经身亡,就是你们来到山寨之前。当时,大膘子送老四下山之后不久,我也跟着来到了山脚,只是我去的迟了,就在半山腰我看到大哥躺在地上,他的身子被撕得散了架,只有一口气息,他最后跟我说的话跟大膘子一样,也是让我带着山寨的兄弟们赶紧下山……”
秦队长掀开盖在震江龙身上的棉被,隔着衣服摸索了一阵,秦队长说:“果然是被重力活活撕开的。二当家,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个刀疤人么?就是拿着火麟食盒到山寨上的人,我在查看他的尸首时,也发现他是被重力撕开碎片的,似乎跟大当家的死法非常相似。”
九枪八说:“不瞒秦队长,我也查看了他的尸首,确实如此。虽然他的面目被刮花了,但我还是认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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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队长说:“怎么?难道二当家曾经认得刀疤人?”
九枪八点头道:“我没有上山落草之前,他和我是非常要好的兄弟。当初我们供职于国民党的情报部门,由于他是个左撇子,我也一样,所以我们自然而然地惺惺相惜,我这一手好枪法都是他教给我的。我之所以判断出了他的身份,也是从他左手上的生起的厚茧。只是,后来我们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发生了一桩怪事……从那儿之后我就隐姓埋名藏了起来。大概秦队长也知道,国民党的情报部门关系非常复杂,我知道他们许多机密,他们是不会放过我的,所以我来到了小西天为的就是躲掉杀身之祸。这也就是贵军多次想收编山寨未果的原因,我是怕一旦被贵军知道我的身份……”
秦队长从怀里掏出那把信号枪,说:“怪不得咱们初次见面我提到信号枪,二当家的反应那么大,当初你一定是以为国民党的特务又找上门来了是不是?”
九枪八说:“没错。所以我一直都对秦队长心怀戒备,还请秦队长多担待。至于我当年屠杀了那么多共产党,我日后自会向贵军交代。现在,我希望秦队长能不计前嫌,帮着我一起查清刀疤人和大哥的死因。”
秦队长迟疑了片刻:“二当家怎么会这么肯定我能帮上忙?你凭什么相信我?”
九枪八笑道:“就算我不去追查,秦队长不是也要进行下去吗?如果你们想找到那只盒子,查清他们的死因也是线索之一。况且,一个用左手使枪的人多少还是值得我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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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秦队长的眉毛挑动了一下。这个动作暴露了他的诧异,当然,也是我的诧异:九枪八怎么会知道秦队长也用左手使枪?九枪八似乎看出了我们的不解,他又补充道:“秦队长,不要忘记,我不单单是个左撇子,还是个情报员。”
秦队长的面颊之上掠过一丝失望的神色,我猜想着必然是因为九枪八拆穿了他的掩饰。而秦队长曾跟我们说过,他用左手使枪这件事不能让九枪八知道。秦队长说:“二当家,既然现在咱们目标一致,有几个问题我们必须尽快弄清楚。首先,刀疤人冒着生命危险把火麟食盒送到山寨,显然他是奔着你而来的,他为什么要把盒子交给你?其次,大当家明明让裘四当家拔香下了山,为何你又暗中打了他一枪,却并没有要他的命;再者,我想知道盒子的下落,裘四当家说刀疤人把盒子交给了大当家,而当大家临时之前最后见的人是你。盒子在哪?”
九枪八说:“你们说的刀疤人——就是我那兄弟,为什么会来山寨我也不清楚,按说我们已经几年没有相见了,就算他查清了我的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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