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九枪八不让那个人把你一枪解决了,而是把你塞进了炕洞——他这分明是在救你一命,他的目的是什么?如果他诚心救你的话,大可以把你抬到火炕之上扔条被子,反正都是给你留条命,何苦大费周章地脱了裤子放屁呢?”
(154)
秦队长说:“这一点我倒是可以推测一二。首先肯定的是九枪八不想我死,不然别说昨天晚上,前些日子的任何时间他都可以下手。他把我扔塞到炕洞里有两种可能,或者两种兼而有之:一是拖延时间怕我发现他们大费周章掩饰的秘密——他曾经说过‘再晚就来不及了’这样的话,是什么事情会让他如此紧张呢?二是他怕他们行动之后有人会返回山寨杀人灭口,他可能不相信山寨里的某个或者某些人,所以才出此下策。”
我不解地说:“这样岂不是很矛盾么?九枪八根本不傻,他知道如果留下活口我们肯定会继续追查下去,他们的事早晚都会败露。但是他偏偏又这么做了,即不杀我们又想掩饰秘密,这是一种什么心理?”
秦队长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答案都在九枪八的脑袋里。”
这个时候郝班长慌慌张张跑进屋里,他端着的一盆水溅得满身都是。他把盆直接举到秦队长面前,说:“秦队长,赶紧洗把脸跟我去看看吧!百十来口子人都……”
秦队长看到郝班长面色苍白的样子不敢怠慢,他胡乱地抹了两把脸颊上的烟灰,找了块破布擦了擦,随后把别在我腰里的手枪拽了出来。他跳下炕来,我们跟着郝班长一溜小跑来到山寨堆放粮草的大屋前,郝班长轻轻地推开了虚掩的门,接着我看到了异常恐怖是一幕:满屋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叠在一起,把整间大屋堆得满坑满谷,一股极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禁不住让我连连作呕。我浑身发抖地说:“秦队长,你不是说昨晚山寨里所有的土匪都集中到院子里准备开拔吗?怎么,他们怎么会都死在了这里?”
秦队长眉头紧蹙地吼了一声:“我怎么会知道?”他的情绪似乎有些激动,连连说道,“老郝,小冯,你们俩在门口保持警戒,我查看一下尸体。”
我和郝班长荷枪实弹站在门口,瞟眼看到秦队长不住了翻动着尸体,与此同时他的嘴里发出嘟囔不止的自言自语,口气里充满着疑惑不解。过了好一阵子,他才挥手示意我俩进屋,他说:“帮我一起查看查看,看看有没有九枪八和黄三,还有二膘子。”
我们仔细地检查了每具尸体,直到胳膊累得又麻又酸,也没有发现三人的尸体,倒是发现了那个开枪打死大膘子的曹老九。死尸极其沉重,又都是些体格彪悍的土匪,最后弄得浑身燥热,额头的汗珠子哗哗地往下落。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些土匪按说都是枪林弹雨里过来的,怎么会突然都死在一个屋子里?现在满屋的尸体当中并没有发现九枪八、黄三和二膘子,难道这些跟着他们出神入死的兄弟都是他们干掉的?
(155)
虽然秦队长也有些被弄得摸不着头脑,我还是忍不住把满脑子的疑问都抛给了他。秦队长听后招呼我和郝班长到身边,他指着尸体上的伤口说:“这些人的死法非常奇怪,痛下杀手的人并没有用枪,而是用刀直接刺进了他们的胸膛。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尸体上伤口最多的也不超过两刀?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杀他们的人一定是经过严格训练过的,或者是曾经在沙场上血战过的人,不然绝不会有如此利落的身手!”
郝班长挠了挠头顶的帽子,说:“那也不对劲啊!这帮土匪也都是刀口舔血的主,难道他们就眼睁睁让人把他们的性命拿去连反抗都不反抗?换作是我的话,我也不会笨到任人宰割哇?这不是扯呢么!”
秦队长说:“老郝这两句话说到点子上了。如果这帮土匪崽子是在正常情况下死亡的,这里肯定会有搏斗过的痕迹,但是你们看看这里哪像是一幅狼藉的样子?你们俩再看看这戏死者的脸,根本没有什么表情,倒像是睡得很安稳。所以我断定,他们一定是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被人全部杀害的!”
我说:“秦队长你的意思是他们可能事先被迷晕了,或者因为其它什么原因在睡梦中被人全部干掉了。”我停顿了片刻,又提出疑问:“那么他们会不会是被人弄死之后才拉到这里来的?以便隐藏杀人的现场……”
我还没有说完秦队长就打断了我的猜测。他说:“如果是一两个人还有可能,百十来口子哪那么容易?你想想,城里暴乱以后往江边拉尸体,两千多名鬼子你们足足折腾了两天,虽说这些土匪是小巫见大巫,但是也不是那么容易处理的。况其如果真是你说的那种情况,如此兴师动众必定会留下痕迹,可是咱们走过来的时候外边什么异常都没有,这足以说明这些人就是死在这间大屋之内的。”
郝班长说:“可是,可是这些人为啥会无缘无故跑到这座堆放粮草的屋子里?”
秦队长听到郝班长的提问挑了挑眉毛。他说:“老郝你说的没错。但是,我倒是不关心这个。我不明白的是,这明明是一间放置粮草的屋子,可是满屋的粮草哪里去了?”
(156)
郝班长翻了翻眼皮,“咦”了一声:“是嗷!秦队长不说我还真没有想到!这粮草都去了哪旮瘩?如果这些土匪是九枪八他们几个干掉的,该不会他们带着粮草一起跑路了吧?”
我讥笑道:“怎么可能!班长,你见谁跑路后背还扛着一袋苞米?可是话说回来,如果不是九枪八他们干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