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姐姐的指令,慢慢地调整呼吸,丹田中又积攒了一口热气。明朝姐姐满意地点点头:“萧宁,你与天师府还是有些缘分的。”
我躺在床上,感觉到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心绪平静下来。
我心中想道:“阿九办事效率很高,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张玄放吧。张大哥应该很快就可以把张玄薇带来见我。我好久没有见她,心中有很多话想告诉她。”
一想到张玄薇,我感觉自己舒服了很多。好像有了一些期盼,多了一些力量。
我忽然又想起以前在书上看过的故事,得了重病老人吊着一口气,等待多年未归的儿孙,等见到儿孙的那一瞬间,方才魂归星海。
我现在感觉到力气慢慢地回到我的身体,难道是我真的要死了吗?
不重要了。
等我见到张玄薇后,能与她说说话,一切都不重要了。
生与死不过间隔了一道门,离开这个世界,我还是可以好好地祝福张玄薇的。
窗外好像又飘起了大雪,挥挥洒洒地落下,屋檐很快披上白色的衣服。晚归的路人也加快了步伐,乘着暴雨来临之前,回到温暖的家中,吃白米饭喝滚烫的肉汤。
又是雪夜,多想以前的雪夜啊。我不由地想起了那个雪夜。那天阿九来天师府我接我,约我半夜时分离开天师府。
那个雪夜里,张玄薇站在雪地上,嘴里哈着热气,瑟瑟发抖,与我告别。我轻吻了她,许下了要与她厮守的诺言。
对,那天晚上的雪和今晚的一模一样。
我想起很多很多的事情,想起我与白师父第一次来天师府,在曾有魁的假饭馆里,与张玄薇第一次见面,想起了因为黑土卵,我与张玄薇结缘,想起张玄薇帮我推演命格。
我想起住在天师府的半年里,想起那半年里的每一个夜晚,每一个半天,想起藏书阁读书的日子。
那些情景,好像就在眼前发生一般。
沙沙!沙沙!我好像听到远处传来踏雪前行的声音。
一定是她来了,一定是张玄薇来了。
我双手撑在床上,用力坐了起来道:“白师父,有毛巾吗?我要洗把脸。我的样子肯定很难看的。”
白师父惊讶,神色有些暗淡,不过很快掩饰住了,随即笑道:“师哥,准备热水与毛巾,萧宁要洗干净脸……等张小姐来。”
黑师父看着白师父的眼神,惊讶了道:“萧宁你好了吗?真是太神奇了啊!”
白师父犹疑了一会,道:“是啊,快好了,很快就会好了。”
黑师父好像明白什么,以最快的速度准备了热水,干毛巾放在盆里,慢慢地沉淀,随即软化在开水之中,一股热水快速地上升着。
白师父把白毛巾捞起来,轻轻卷动了一下,水哗哗地落下,打在水面上,又细心地展开白毛巾,
白师父擦得很认真,我的脖子上与手臂上沾上的血污都擦得干干净净,再也没有尘土。
白师父看着我干枯的头发,笑道:“要不要把头发也洗洗。你这个样子,真是不帅气。”
我伸手摸了摸头发,道:“头发干枯就干枯些,现在洗来不及了。脸面最重要的。”
黑白师父同时笑了起来。
白师父把毛巾丢在盆里,道:“你可以用菱花镜照一下!”
我取出菱花镜,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惨白,没有血色,脸上削弱得很,头发干枯乱糟糟一撮一撮的,好像一点都不像我了。
不知道张玄薇是否还认得我。
“我知道都不认识自己了……这镜子里的人不叫做萧宁,应该叫做小丑萧宁……”我打趣地说道。
第六十七章、嘿,萧宁
菱花镜镜面经过白师父日夜的摩挲,十分光滑。镜子里的我,的确是个可怜滑稽之人。我本以为战胜孟家之后,我的命运会少一些曲折。没想到这一次,竟然会是这样的结局。
只希望张玄薇见到之后,能够笑看着我。能够一如往常地对待我。这样我就不会觉得难过,也不会觉得心痛绞痛。
白师父哈哈大笑笑道:“哪有什么小丑,我看你此刻的样子,倒有几分潇洒不羁的。张小姐见了,一定会为之倾倒的,大喊你越发成熟的。”
我道:“白师父,再熬一碗参汤吧。我想看起来不要那么憔悴。”我虽然按照明朝姐姐的引导,稍微有了一点力气,但精气神依旧太差。
白师父迟疑了一会,喊道:“师哥,给萧宁熬人参。要快一些,张小姐可能很快就来了。”
黑师父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取出所剩不多的人参,用刀切成碎片,用猛火煎熬。我把铜镜收了起来。贴身放着,靠在床边,看着窗外的白雪。静静地等待张玄薇的到来。
火炉上的火苗烧得很旺,人参汤很快就咕咕费也沸腾起泡。外面大雪纷飞,屋外热气朝天。我的心。已然飘到很远的地方去了。
黑师父把汤药端上来。
我接在手上,等到温热之际,一口气喝了下去,道:“白师父,师公中了天狼毒虫,老人家熬了七天七夜,一定很辛苦吧。”喝过汤药之后。我感觉气力更加充沛了。
白师父接过瓷碗:“没有你辛苦,你毕竟是个孩子啊。”
咚咚……嗒嗒……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上传来。
站在床边的谢姑娘回过神来:“来了三个人!”明朝姐姐往后面退了几步,站在墙边位置,目光依旧落在白师父身上。
三个人?我的心跳砰砰地加速跳动,一个是阿九,一个是二叔,一个是张玄放张大哥,难道说张玄薇没有跟来?
门吱呀一声打开,阿九与张玄放并排走了进来。我的心好像从高空中坠入冰河之中。大为失望。
“嘿,萧宁。”忽然一声清脆动听的叫喊。张玄薇从张玄放背后跳了出来。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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