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的沉浸在儿时的回忆之中。
短暂抒情过后,一阵哒哒的发动机声将我从回忆拉回了现实。我转头看去,发现不远处正有一辆农用三轮车慢慢开了过来。车上坐着个老汉,头戴草帽身穿布衣,一看就知道是刚刚干完农活回来。
我伸出胳膊打了个手势,老汉将车停在我旁边,睁着一双乌黑的小眼睛高声问道:“撒子事儿来?当咯哈?”他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懂,只能笑着比划道:“大爷,我想去城里,请问应该怎么走?”所幸的是这老汉能听懂普通话,在打量了我一番后挥了挥手:“爬这儿来,咱打钩乡撒。”
我愣了一下,看到他的手势就明白估计是说能稍我一程。于是也不管是不是这个意思,手脚麻利的坐在了副驾驶上,心里琢磨着反正有车就比开十一路强,能少走一会是一会。
乡间的景色非常漂亮,空气也非常清新。老汉将三轮车开的很稳,时不时跟我说着什么。我一边笑着应喝一边仔细盯着沿途一些标志性物体,免得离开以后找不到回来的路。
这一路上几乎没有什么人家,却有不少铁栅栏围在四周,上边还挂着‘有电危险,禁止入内’的牌子。半个多小时后,三轮车在一个Y型岔路口停了下来。前方有一条柏油马路和一条土路。老汉指着左边那条柏油马路说道:“介格子,沿路咧。”我点点头,从车上跳下去喊了一声“谢谢”。随后老汉冲我挥了挥手,驱车走向右边的土路。
当我走进城镇的时候,时针已经过了十二点,火热的太阳挂在空中使空气变得十分干燥。打听一番后我了解到这里是陕西省榆林县内的一个小城镇,虽然距离榆林县还有五十多公里的距离,不过这里就有古玩市场,所以我不用再想办法去榆林。
这个城镇不算很大,绕了几圈我就来到了所谓的古玩市场。说是古玩市场,其实就是一条街道,许多商人在路边铺上一张毯子,把各种自己的玩意摆在上边贩卖,第一眼看上去和平常的夜市没什么分别。
我在整条街上前后转了一圈,发现这里卖的虽然是些古董文玩,但无一例外每个摊位上都没有太大的器物。大多都是一些挂坠或者手链,真货也少之又少。
没有了光头的‘专业知识’,在这种地方我心里就像个无底洞,一点底都没有。琢磨了半天打算先试探着问问价格,等到真正有把握了再出手也不迟,毕竟以后的所有开销都被我压在这块石头上了。
三转两转重新走回到街口,还没等我想好先去哪家摊位探底,就被人在身后轻轻拍了一下。虽然我在国内很多地方做过采访,但却从来没触及过山西省内,估计应该不会有什么熟人。我好奇的转过身细看,发现拍的我人竟然是前一天找我的警察老油!
老油身穿一套便衣,头上扣着一顶鸭舌帽,若不是照了面恐怕远远看去我也认不出来。他见到我露出了个笑容:“张记者,果真是你,怎么到镇里来了,要走?”我摆了摆手:“没有,我是有一个远方亲戚正好住在附近,所以过来找找,看看能不能帮衬一把。老油警官怎么也在这儿,有任务?”
老油微微点了点头:“局里有消息,过几天有一伙盗墓贼要在这里销赃,所以我事先来踩踩点。对了,你亲戚住在哪,要不要我帮你找找?”我连忙拒绝:“不用不用,我自己能找到。到是你们,为了维护治安简直太辛苦了,不用管我,你继续忙吧。”说着我掏出烟递上去一根。
老油将烟卷推到一边:“谢谢,我不抽烟,那你继续忙吧,有事可以找我。”说完大步流星走进了古玩市场内部。
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轻吁了一口气,幸亏刚才没急着出手,不然万一被他遇上了简直百口难辩,刚刚洗脱嫌疑估计又得被重新监视起来……
老油在古玩市场内部,我也不好再进去。四下打量一番后,我发现在古玩市场外围只有一个小地摊,一块破油布上摆着一堆各式各样的铜钱,周围还放着星星点点的几尊玉质挂坠。一个精瘦的老头正坐在地摊前一个破摇椅上悠闲喝着茶水。
可能是因为老钱的缘故,所以我对这种模样打扮的老头印象还算不错,当即决定就这家了,能行就行,不行我就晚点再来,老油踩个点总不能踩上一下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