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瓷片在心中深感惋惜的时候,忽然被骨头高声叫住:“在这呢,俺找找出口了!”我们转头看去,果然在骨头旁边发现一个缺口。光头走到近前皱了皱眉:“我怎么看着这不像是出口,倒像是船体被撞出的大洞?”
我打量了一下四周赞同他的观点:“咱们现在这个位置已经处在船头,上边就是甲板已经深深嵌在山体之内,这个缺口应该是船体左侧偏下位置被什么东西碰撞出来的!”骨头探着脑袋往里看了看:“但是里边好像真有一条通道,你们等会。俺进去看看。”说着将身体微倾沿着缺口往里爬了几步。
我正欲开口询问,就看到骨头身体一沉。接着整个人好像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一样快速往缺口深处坠去。光头就站在骨头对面,见到这一幕也马上做出了反应,往缺口里一跃死死抓住了骨头的双脚。但他这个举动并没有阻止骨头的下坠反而导致自己也被拽到了里边。
情急之下我来不及顾虑后果,见到光头也慢慢陷入缺口,只好学着他的样子也冲过去伸手抓住了他的双脚。直到此时我才忽然发现,并不是我们不能与那股力量抗衡。而是因为缺口处满是溜滑的白冰,人趴在上边找不到着力支点,根本使不上任何力气,只能被拖拽着往深处滑去!
当我发现情况不对想全身而退的时候却为时已晚,我们估计的没错。这的确是船体之上破损的一个大洞,只是不知道为何船外竟然也有一条坡度十分倾斜的冰道与之相连。三人一旦进入其中根本无力返回,只能被地心引力拉扯着往冰道尽头滑去!
离开轮船,冰道的角度越发陡峭,我们就像一列火车一样头脚相连越滑越快!最后甚至都失去了方向感,三人趴在冰道内来回翻滚,时而往右时而往左,十几秒后面前豁然开朗,我们也重重摔在了地上。光头的脑袋被冰道内的碎渣划出了几条红红的印子,爬起来就开口埋怨骨头:“你他妈钻什么钻,以为自己是穿山甲啊!”
骨头在最前边,也是第一个落地,摔的最为严重,左边一半脸颊都变的青紫:“俺就是想看看有没有路,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退不回去了……”我叹了口气:“行了,既来之则安之,先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再说。”说完正了正脑袋上的头灯照向四周。
这是一个纯天然冰洞,似乎比我们之前在西山时进入的那个还要庞大,并且耳边还伴有涓涓流水之声。我站起来环顾了一片,发现四周的冰岩有些蒙蒙的光感,应该是外边投射进来的阳光,这就说明距离外界不远。在我们身后十几米的地方便是通往船内的冰道,但是以刚才那种陡峭程度,即便手里有冰镐,想要原路返回也不太可能。
光头脑袋上的战术射灯已经在刚刚下来的时候被蹬掉了,现在散落在一边光线暗淡,像是电量不足。他走过去拍了拍,随后重新戴在脑袋上看着前方忽然惊叫了一声:“我靠,那不是咱要找的狐狸么!?”说着就抬起普罗米打开了保险。
我也马上寻着声音看去,却发现那个方向满地平雪,连个冰块都没有何来狐狸的影子:“在哪呢,我怎么没看到?”光头看了看左右两旁一脸迷茫:“奇怪了,我明明看到那块有只狐狸,怎么一眨眼就没影了?”
骨头好像摔倒了脚踝,挣扎了半天最终也没能站起来,一脸痛苦的推了推我:“老张,俺的左脚……疼死了……!”我把他身上的氧气瓶和背包取下来垫在身后让他平躺,光头则脱下了骨头左脚上的钉子鞋,我探头看去顿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只见骨头左脚的大拇指已经完全错位,几乎和脚背成了九十度直角,关节部分也肿了起来。骨头挣扎着坐起来也探头看去,却被光头一把又摁了下去:“你好好躺着,都变成伤员怎么还不老实。”骨头一脸委屈:“实在是……疼死俺了……”
光头给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按住骨头,自己则摘下手套绕到对面轻轻握住了错位的大拇指:“对了老骨,你跟晓欣姑娘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有戏没?”我也紧跟着问道:“晓欣?我不在的时候你俩都干嘛来?赶紧从实招来!”骨头的表情稍有缓解:“那个……没啥……就是……那啥……”
光头道:“什么这个那个的,不好意思我替你说,老骨仰慕人家晓欣姑娘很久了,所以心怀鬼胎……”骨头马上出口辩解:“秃子你别在那乱用成语,俺爹说了,带上‘鬼’字的话都不是什么好话!”光头撇了撇嘴:“哎吆喂,那我要是夸你弯刀用的鬼斧神工,这还不算是好话了呢。”
我往前凑了凑挡住骨头的视线:“说句正经的,晓欣这姑娘不错,活泼可爱贤惠大方,你要是真心对人家好,我可以考虑撮合撮合。”骨头听后顿时满脸欣喜:“是真心的是真心,俺肯定对她一百个好!老张你帮帮俺,到时候……挖槽了个亲妈啊!!!”
骨头正说的来劲,光头忽然双手用力,迅速将他错位的大拇指掰了回去。钻心的疼痛感把还处在幸福幻想之中的骨头瞬间拉回到了现实,抱着左脚哎吆了半天:“死秃子……俺……哎吆……可他妈疼死俺了……”
虽然大拇指已经被光头及时归位,但伤筋动骨一百天,那种疼痛感短时间肯定不会消失。我从背包拿出医疗包用夹板将骨头的脚趾固定包好,同时给他吃了点止疼药和消炎药。
休息片刻,我和光头一左一右搀扶着他沿着冰洞往前走去另寻出路。
骨头的伤势大大减慢了三人的前进速度,十分钟才走了不到一百米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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