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好!楚先生,有什么话但讲无妨!”乔老怔了怔,但很快脸上又恢复了笑容。
“乔老,这件玉玺,应该也不是真品!”楚风语出惊人。
乔老和乔治同时眉头一皱。
楚风似没看见,继续说下去:“但即便不是真正的‘传国玉玺’,也不会是现代仿品。根据我的判断,这应该是历史上某个时期的皇帝为了得位的合法性而仿造出来的。”
“何以见得?”问话的是乔老,但其实满屋子的人都想问这么一句。
“破绽出现在字上。据传,玉玉玺上面刻的字为虫鸟文,当时之人除了丞相李斯无人能识,就连李斯,也只认识这么八个字。我曾经对那些历史中只鳞片爪出现的虫鸟文很感兴趣,这八个字尽管也是接近篆体,可当得上传说中传国玉玺‘似篆非篆’这四个字的形容,但它们没有虫鸟文的特征。应该是没有见过原印的人凭着一些记载和传闻创造的。从它的雕工看,应该是宋元时期的产物。”
桦皮文书(4)
“明白了。北宋时,著名的奸臣蔡京曾搞过一次向皇帝敬献假传国玉玺的事。这个搞不好就是那个蔡京搞出来的东西。”乔老也是行家,略一思索便明白了楚风的意思,东西虽不是真品,但也有收藏价值,因此他才将其推向自己。
此时乔治已经对楚风心服口服,抽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楚先生真是厉害。我们那么多鉴定专家都不敢确定的事,被您这么一分析,全对上了。乔老,关于这件玉玺我们还得召开董事会商议一下才能给出一个价。今天就只能抱歉了!不过,我另有一件小事想麻烦楚先生!”
乔老听他这么说,知道价钱肯定会有大幅调整,也就不急于一时,倒对他想麻烦楚风的事有点儿好奇,因此很是爽快地笑了:“哈哈!没有关系,乔治,我们是老交情了,买卖不成仁义还在呢,不过,楚先生只是我请来的客人,我做不得主,你有什么事,还是直接跟楚先生商量吧!”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最近收了一件古西域文书,上面的文字没有人能认识,不知道楚先生能否帮忙掌掌眼?”乔治最后一句是对楚风说的,笑容极是诚恳。
乔治说的东西,是一卷桦树皮文书。这件东西一上眼就是一件古物,边角都已经磨破卷起,在那数十张长约60公分、宽不超过30公分,厚度0.1毫米的桦树皮上,写有密密麻麻形状如蝌蚪一般的文字,而且是横排书写的,也不知是时间太久的原因,还是主人保管不善,整卷文书皱皱巴巴,显得残破不堪。
楚风大略看了看,让人打了一盆清水,就着清水把那卷桦皮文书细细冲洗了一遍。
凡是对古西域文化有稍有涉猎的人都知道这样一段往事。
二十世纪初,英国冒险家奥雷尔?斯坦因三次来到中亚,在西域开展了长达十五年的考古探险活动,趁着垂垂老矣的清王朝自顾不暇,从中国骗购盗走了大量珍贵文物。尤其是敦煌文书的面世,震惊了世界,也让斯坦因声名鹊起,成为了著名的丝路大盗。
新疆是斯坦因探险活动的重要地域,他曾从新疆的罗布泊地区掠走了大量珍贵文物。斯坦因刚到时,新疆的和田地区正风行一种假文书。由于真正的桦树皮文书不知是用什么材料书写的,永远不会褪色,所以当时很多人都用清水冲洗来证明文书的真假。斯坦因就是用这种方法最终在克什米尔地区得到了一部不为人知的古代《吠陀经》桦树皮手抄本。
在清水的细心冲洗下,那卷桦树皮渐渐回复了原貌,变得光滑、舒展,其上的文字没有被洗掉,可见是真品。但令人吃惊的是,文书上竟多了一行汉字!
只有六个字,楚风一眼就认了出来!
——“河图见,昆仑出”!
“河图见,昆仑出……”
“河图见,昆仑出……”
突然间,楚风的脑子里有无数个声音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叫嚣着,奔腾翻涌,像是炸开了锅。一时间他的额头印堂中间突突突地跳,头疼欲裂,连视线都模糊了。就是这片刻的模糊,让楚风错过了乔老和乔治的微妙对视。
房间里突然响起一阵手机铃声,十秒钟后,楚风才回过神来,忍着头痛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电话接通,那头的声音很熟悉,楚风神情微妙地变了,随即,他对众人说了声抱歉,一手按住自己的眉头,一手拿着电话往外走:“喂,啊!老师啊!”
“是么!您要去新疆考察?……想让我也去?不行啊!我现在在美国呢!……是啊!办点事!什么,让我回国就去?这样啊——嗯——”楚风略一考虑便决定去,因为他对老师有着不一样的感情,这么些年来,老师一直没有打电话找自己,现在找来了,肯定是有重要的事,“行,老师,我一回国就去找您去,行,乌鲁木齐会合!行!”
这边的凌茹凯在得到弟子肯定的答复后心情大定,突然想到一件事:“楚风啊!你回国后不要直接过来,对对对,你先回家,对!你回家把你们家那个、那个神秘的族谱拿来,对,就是你给我看过的那个。对!然后直接到乌鲁木齐来找我!”
楚风挂掉电话,回到屋里,看见乔治和乔老在那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其他人干坐着,威廉那小子杀鸡抹脖子似的给自己使眼色。楚风全当没看见。见他进来,众人的目光又都集中到他身上。
他缓缓走过去,拿起那卷桦树皮文书细看,不知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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