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巨型石柱、扑面而来的犍陀罗文化;那熠熠生辉的绿色彩砖,只在古巴比伦城传说中才出现过;还有那典型的西域风格、或立或倒的胡杨木……诸多的风格在这里和谐统一,真正的鬼斧神工!
所有人都在震撼中久久回不过神来。尽管新疆环塔里木地区有很多关于沙埋古城的传说,甚至还有史料记载,仅塔克拉玛干沙漠中掩埋的有名字的古城堡就多达19个还未找到。在场的人或多或少听说过这些传说或说法,只是没想到今天自己竟然可以亲眼看见一座这样的沙底古城。
良久,众人中终于又有人说话了。桑布:“这!这可怎么过去!”
空中之城(3)
这边与对岸高台整个剥离,中间的巨大鸿沟恐怕就是这次地震才能造成的。
可是成也鸿沟、败也鸿沟,没有这场地震,没有这道鸿沟容纳了诸多的流沙,这城和这塔都不可能再见天日,但如今,这道鸿沟却也挡住了楚风他们到空中之城的去路。
这边没有借力之处,对岸也没有,就算大齐他们带了飞索也没有地方固定啊,怎么办?
现场的人,包括那几名战士,都好像打了鸡血一样,斗志昂扬、摩拳擦掌地,准备来个空中飞人。
楚风克制住自己心中的机动,镇定地说:“等等,那边咱们肯定是要过去的,但眼前这座高塔,不看看吗?”
他说着,冲那塔努力努嘴。
大家这才回过神来,就是,何必舍易求难,反正那城放在那儿也不会跑掉,先看看,这座明显与传统西域佛塔建筑风格不一样的高塔里面到底有什么玄机好了。
在古西域,曾经流行过印度传过来的一种佛塔建筑形式——窣堵波。窣堵波是古代佛教特有的建筑类型之一,主要用于供奉和安置佛祖及圣僧的遗骨(舍利)、经文和法物,外形是一座圆冢的样子。公元前3世纪时流行于印度孔雀王朝,是当时重要的建筑,在古楼兰遗址中时有发现。
“这个,这个是窣堵波?”凌宁只在书上见过这种古建筑的介绍,没有见过实物。
“不太像!”王聪撇撇嘴,“下边像,那上边石塔部分不属于传统窣堵波的建筑风格。”
小王眼力不错:这座塔中心部分为石制,塔高七层,刚才从上边看只看到顶上两层,现在才可看到全貌。底部和西域地区常见的圆冢形窣堵波一样,黄粘土制作,高达十多米,没有明显分层,但仔细看,似乎也是按照三层来区分的。底下一层最大,占地千平方米左右,往上一层比一层小。
上次毛连长被救后,被压得脱落的那塔檐就在楚风他们的脚旁,楚风过去一看,这塔檐确实是木制结构的,而且其饰纹也是楼兰地区常见的纹路,看来,这座塔应该是属于楼兰时期的建筑无疑。
整座塔虽然有点儿残破,但大致没有什么缺损,塔门为木制,朽掉了一半,大家不费吹灰之力便依次进入到了塔里。
塔内并没有被黄沙侵袭,除了入口处有一些黄沙堆积之外,其他地方很干净,只有一些灰尘,这也省去了大家的一番工夫。
一进门,大家就被那色彩艳丽的壁画迷住。而正对塔门处,高高站立着的那尊将近十米的泥像也使大家惊叹于古人的塑造艺术品时的大气。
就算再对佛教不了解的人,都不能把他看成是一尊佛像。泥像头戴素冠,双眼微睁,身上的服饰怎么看怎么像汉代王侯的服饰,更重要的是,这尊像的背后有一双翅膀。
“这,这是天使?!”林威廉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是天使,没见他是汉人打扮吗?”这次连王聪都有点受不了他的无知。
空中之城(4)
“那他是谁?为什么会被被塑成一尊这么高大的像,供奉在这么高大的佛塔里?”凌宁也忍不住喃喃自语。
“装束是汉人没错,但长相就有点像东南地区的少数民族!”桑布仔细观察了他身上的服饰特征和他的长相,很肯定地说。
从泥像的相貌上看,这位不知身份的“神”,长得有点儿清瘦,这尊神像的表情也很严肃,这与楼兰地区,尤其是跟100多年前,斯坦因在新疆米兰地区米兰大寺中强行剥走的“带翼天使”壁画形象很不一致。
“这个应该是汉族人神话中的神。”楚风不是很肯定地说,楼兰地区发现的壁画也好、佛像也好,全是面部饱满、线条柔和的形象,人物都有些略胖。就是不久前他们在吐峪沟发现的那座王陵之中壁画上的人物也是如此。从来没有发现这样风格的神像。
这神像被正正地竖立在塔的正中央,如果没有上面的七成石塔,他的头上就应该是穹顶。此时,却有四根木柱在他的身前身后立着,用以支撑他头顶的石塔。
任何人,当面对着这么巨大的神像,总会感觉到一丝威压,而奇怪的是,楚风觉得,自己面对这神像,却觉得,与其说他在散发神的威严,倒不如说他更具备一位王侯的威严。
经过初期的心理调整之后,大家迅速镇定下来,分工合作。
楚风围着神像打转,想从他身上看出些蛛丝马迹,好查证他的身份。凌宁打开笔记本电脑扫描这里的一切。王聪手拿着照相机和测量工具以及笔记本,一边拍照,一边测量,记录下来以后还得给各处标明编号。
由于泥像身前并没有可供朝拜的案几之类的,桑布费了老大的劲才跳上他脚下那近1.8米高的基座。
林威廉则拿着自带的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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