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急旋冲入浓雾当中,在裂绵般的惨叫里血光穿梭,魂魄崩散,苍白的尸首成片栽倒……,另一方,苟无忧的护体血雾忽然暴烈,就像炸碎了一个光球,刹那寒芒疾掠,冷炎喷射,劲泻出一片狂暴的光雨。凄厉惨叫倾天彻地,腥热的鲜血,在弹飞的残枝断臂中回旋着甩出无数道弧线……
空中响起各种刺耳的响声,石火猝映,血肉抛掷四溅,凄厉的狂嚎划破沉闷的长空。
疯老头体力消退,目光凝聚的刹那间,周身伤口被涌上来恶鬼瞬间撕裂。疯老头哈哈一阵狂笑,震开身侧恶鬼,带着满身血痕,流着一地鲜血,跌跌撞撞地往前走出五步。
“沥血绝杀!”老疯子口中血箭喷起半天,周身血溅如雨。疯老头掌击血珠,以血传力,血箭行云流水般的劲泻中啸声不绝,凄厉的悲壮震撼天宇。
“好!好!好!”苟无忧联赞三声狂笑道:“老疯了,我叫了你十几年孬种,今天总算是服你了!黄泉之下,我俩再一笑相逢吧!哈哈哈哈哈!”血雾在他周身毛孔中蒸出,席卷血肉的狂风,在苟无忧手中飞卷。他本就消瘦身躯更塌陷了下去,形同骷髅的怪影在血雨中长啸,似乎不带人味的冷酷中,涌动着如许真情。
蓦然,风不动了,啸不动了,天地在血腥中沉静。
老疯子和苟无忧,两个人的血液似乎已经流尽,贴在身上的褴褛衣衫,早被血湿尽。两人不约而同的踉跄着向唯一屹立在塔前的狼舞走去。他们是要击倒这一直没有参战的老友?还是要再看一眼他们舍命相护的子弟?
狼舞双臂一展,搂住了两人摇摇欲坠的身躯。
疯老头狂烈吼道:“狼舞,你敢杀我徒儿,我作鬼也不饶你!”
他生平第一次如此霸道。
“老夫求你,周全我侄儿!”
苟无忧首次开口求人。
两个紧贴着狼舞滑倒在地,他们最后一次扬起的手掌,在狼舞冷削的面孔上留下了两道血痕,宛如狼人眼中涌出的两行血泪……
狼舞面无表情的看着泪如泉涌的谢半鬼,拖着两个人身体走到了谢半鬼身前,抓起他的一只手掌,将苗刀塞进了谢半鬼手里。
握着他的手掌,用苗刀划过了疯老头和苟无忧的喉咙,刀锋切开两人喉管的刹那间,大量的真气冲进了谢半鬼的躯体。丹田中的内力在瞬间暴涨几倍——这只能说明,在他下刀之前,两个人还没有死。
狼舞紧盯着谢半鬼瞪得血红的眸子:“我知道你恨我。但这是他们两个的选择。”
狼舞缓缓道:“没有人想死,我也一样。岁月对疯子和苟无忧来说是一种折磨,对我来说却是一种享受。我也很想活下去。但是,作为老友,我不能对他们心愿置之不理,所以,我给你一个公平决斗的机会。吸收了他们的力量之后,不管你有没有跟我放手一搏的资格,我都会与你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