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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我们在……”枢机主教吞吞吐吐的说道:“我们在惩罚邪恶的异端,驱逐亵渎光明的黑暗。”
“神之所以让我们崇敬,是因为衪的宽容与仁慈,而不是他的力量和惩罚。”索洛迪摇摇头说道:“在神的胸怀下,没有不可救赎的罪恶,即使她现在投身于罪恶,你也应该用神的慈悲和怜悯来感化,用神的宽容与善良来接受,而不是用神赋予你的力量粗暴地去否定所谓的邪恶,凡事诉诸武力,这是恶魔的做法,难道你的心已经开始向着恶魔退化了吗?”
“不、不!我没有,我没有!”冷汗顺着枢机主教大人额头流了下来,落在我们的院子里,溅起一小撮灰尘。
索洛迪的说话实在是太重了,对于一个虔诚到近乎于疯狂的信徒来说,心开始偏向恶魔,这简直比遭受死刑还要可怕。
“我相信你没有,虔诚的信徒。”索洛迪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慈祥和蔼,“因为我相信你的心,你只是被仇恨短暂的蒙蔽了眼睛,真理和仁慈这些对于神来说相当看重的东西依然在你的内心之中,因此无论你做了什么,只要你能够及时改正,不让心灵被蒙蔽,那么,神就不会舍弃你,神的祝福将永远笼罩在你的身上。”
“是。”枢机主教泪流满面,慢慢地跪倒在地上,是神的伟大胸怀让他感到羞愧,是神的仁慈与怜悯让他意识到自己的不足,此时此刻,他只觉得心中无比的羞愧,毕生对于宗教典籍的研究却让自己向神的心变得如此狭隘,这一切都让他感到自己的卑微与无知,然而,最最可悲的一点,让他知道这一切的却是一个道地的神棍。
不过,枢机主教大人绝对不会认识到这最后一点,此时此刻的索洛迪,在他心目中的形象是无比的完美和慈悲,现在的他,绝对不是一个小小的神使那么简单,他就是神,枢机主教大人心目中的神。
看着趴在地上放声大哭的枢机主教大人,我有些无可奈何。
人的精神有时候是如此强韧,哪怕斧钺加身也不会皱一下眉头,但是有时候却是如此脆弱不堪,只要你找对方法,就可以让他们轻易屈服。
其实,这些看起来好象是完全矛盾的两种表现,都源自于一种东西,信仰,精神中的支柱。同样是枢机主教,虔诚的他这一刻可以跪在索洛迪面前失声痛哭,但是下一刻,他也许就可以面对着刀刃,坚决捍卫自己的信仰,就如只要有一块木板,你就可以在木板两面绘制两个不同的脸谱,无论他是哭是笑,都是因为有了那块木板才存在的。
索洛迪继续着他的神棍表演,“神的慈悲无处不在,神的宽容护翼苍生,神不喜刀剑,神亦不喜争斗,因此,在我居住的地方,绝对不允许争斗的凶器出现!神的子民应该牢记神的教诲,把刀剑扔进深渊,把仁爱留在这片土地之上!”
索洛迪一边说着,一边闭上眼睛合拢双手,在胸前划了个圆圈,这是神殿的标志,象征着光明的太阳图腾。
随着索洛迪的动作,整个院子里彷佛降下了一片光雨,无数小小的光点在院子里漂浮,围绕在所有人的身边,虽然这些光点的亮度不高,但是它们却给人一种舒服放松的感觉,就连天生对光系魔法非常厌恶的齐莲娜,现在也微微闭着双眼,一脸享受的表情。
这场光雨足足持续了一刻钟,然后索洛迪睁开了眼睛,淡淡地看了院子里的人一眼,微微一笑,“各位,从此,这里就没有刀剑的踪影了,它们只能躺在收敛它们的鞘壳里,不能再把血腥和杀伐带到这里了。”说完这一番高深莫测的话之后,索洛迪转身走出这个院子。
“不能在这里动刀剑了!”齐莲娜向站在那里的拉菲尔一笑,“拉菲尔先生,难道你不想试试看吗?”
拉菲尔笑了笑,伸手握住了腰间的剑柄,猛的向外抽动一下,作为一名骑士,这个动作拉菲尔也不知做了多少遍,从骑士侍从开始,不停的拔剑挥剑几乎已经成为一种习惯,随时用自己的剑来捍卫光明与正义,这是一名神殿圣骑士的职责与荣誉。
但是,拉菲尔的笑容慢慢凝结在脸上,那个平时做得无比纯熟的动作今天竟然没有成功,原本应该轻松潇洒拔出来的佩剑死死地赖在自己的剑鞘里,纹丝不动。
齐莲娜的表情变得无比古怪,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拉菲尔一番,“拉菲尔先生,您的剑真的拔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