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样子要是被他的仇人们看见,一定会庆幸有了一个最好的报仇机会。
不过刘地担心的不是会不会被仇人们发现自己现在的虚弱状态,而是担心不论火儿,还是自己、南羽,都已经快到了灯枯油尽的地步了,周影为什么还不出现?难道他真的……刘地摇摇头,不让自己再想下去。事情也许不可能都如人愿,但是总要努力过后才能说造化弄人……
南羽抱着火儿正望着他的神情。她与刘地虽然因为周影的关系经常见面,但可以说是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只有到了危急时刻,两人才会毫不犹豫地信赖对方这个盟友。南羽轻轻叹息一声,她知道刘地的选择,因为她自己也是那么决定的。
上午的阳光中饱含着阴霾,南羽与刘地都清楚的知道,午后三刻会有场大雨,将会持续下四个小时。而那个时候天就快黑了,如果火儿在雨中支撑下来,接着又要面对一夜的辛劳,现在他还撑不撑的住?
南羽把手中的火儿递给刘地:“我去把雨云驱散。”僵尸有驱散雨云、湿气的能力,可是这种逆天而行的行为也要付出相应的法力,此时的南羽去做,无疑有些勉强。但是她还是仰首向天,发出了一声长啸。天空中正从四面八方聚集来的云层似乎受到了什么惊吓,顿时停止凝聚,僵持了片刻,便开始向四方退却,重新露出蔚蓝的天空。南羽嘘口气,颓然坐到地上。
微风吹过,从地上卷起一些尘埃,南羽在风中微微闭眼,感觉微小的尘屑轻击在脸上。当她睁开眼,见到刘地正呆呆地看着一个角落,那里彷佛因为风而浮动起许多灰尘,正在地上打转。南羽愣在那边,她挣扎一下想要站起来,却发觉自己身上一丝力气都没有。正在闭目养神的火儿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从刘地的怀里挣扎着伸出头来……
瑰儿提了午饭赶到那片废墟时,发现他们三个的目光全集中在一个地方,虽然天气十分晴朗,但是那个地方却弥漫着似烟似雾的模糊物体,就像是有堆篝火刚刚熄灭形成的烟雾。瑰儿手中的食物篮跌到了地上。她颤声问:“那、那是……”
南羽回过头,虽然眼睛里有什么在闪烁着,但是带着温柔的笑容给了她肯定的答案:“那是周影……”
瑰儿发出一声欢呼,率先向周影冲去,她还没跑两步,火儿已经箭一样地掠过她身边。南羽坐在地上微笑着,看着刘地哈哈大笑着走向那个正在凝聚成人形的身影……
(《回首是百年》完)
远山行
傍晚的微风轻拂著宁静的山林,禽鸟们发出优美的鸣叫声在天空盘旋著,背上倾洒著夕阳的金色光芒,它们投入到树林的各个角落中,彷佛想将一天中最後的阳光带到森林深处。这里的居民总是不吝於在各家窗台上为它们提供一些食物,所以它们并不急著归巢,而是在林间徘徊著,准备在天黑之前再享用一些美味。可是一阵骚动打乱了它们的计画,受惊的飞鸟纷纷飞上天空,向著骚动传来的方向发出叽叽喳喳的斥责声。
一前一後跑过来的两个人,根本不管有没有给别人增加麻烦,在树林中大呼小叫地进行著他们之间的追逐。
在後面追赶的是一名英俊高大的男子,边追边挥舞著一把大砍刀,喊著:“站住!你跑不掉了!乖乖停下来受死!”喊声中饱含著那人的决心与愤怒。
而在他前方不远处拼命奔跑的黑色地狼,则是不时回头扮著鬼脸,给那追击的人更是大的刺激:“不就是勾引了你老婆嘛?我们都还没上床呢,你激动个什麼劲啊!”
“站住,我要把你撕碎!”
“白痴,我凭什麼听你的啊!叫你老婆来跟我说还差不多!”
“你这个淫徒,给我站住……”
两个妖怪就这样一前一後在树林间奔跑追逐。前面的地狼无耻之极,居然把他勾引别人老婆的事挂在嘴边乱喊,弄得不出两刻钟功夫,林子里的居民就都知道了那个平时最喜欢拈花惹草的猩猩,这次居然让别人把他老婆给勾引走了。
各种议论声随著看热闹的人群聚集而来。在这种宁静的地方,捉奸的丈夫和奸夫大打出手,已经算得上是很大的新闻了,更何况还是现场的真妖表演,怎麼能不让大家闻风而至,兴奋得像过节一样。一些有翅膀的种族甚至上下翻飞,忙著从各种角度观察两位当事人的表演、语气、动作,然後像实况转播一样跟周围的围观者报告著。
在大家指指点点的围观中,猩猩终於脸上挂不住了,把他那把寒光闪闪的金环大砍刀,挥舞得像车轮一样往地狼劈去。地狼与他之间的距离被刀的长度缩短,眼看大刀就要砍到地狼的头上;谁知道地狼一矮身子,蹭地一声,就又窜出去老远。他似乎一直隐藏著自己的真实速度,故意带著猩猩兜圈子玩,现在忽然加速,大刀不但劈了个空,用力过大的猩猩反而把自己带了个踉跄。
“连尾巴上的毛都碰不到……啦啦啦……连尾巴上的毛都碰不到……”地狼一边对观众们挥手致意,一边唱著难听的小曲,又放慢了速度,继续带著猩猩绕圈子。猩猩狂吼乱叫地想要把他砍碎,可惜真的如地狼所唱的那样,连他尾巴上的毛都没碰到一根。
猩猩已经被气愤冲昏了头,不过旁边看热闹的妖怪、人类却都看出了蹊跷:这个地狼分明就是有意在戏弄猩猩,不然以他的实力,早就应该把猩猩打倒在地了;看他这种没有廉耻的模样,似乎也不可能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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