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赫然印着一行发黄的字:黄河考察组留影(1909年)。我一下怔住,冷汗当时就流下来了。我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这张照片。这张照片包含的内容实在太多,也太过惊悚,让我—时间接受不了。尤其是黄晓丽,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张照片上?联想起在龟葬城她最后神秘消失在那口古怪的黑棺中,临走前凄美地一笑,在我额头处轻轻一吻,更是让我忍受不了,甚至全身都微微发颤,只觉得天旋地转。我往四周看看,仿佛天都塌了一半,差点儿摔倒在地上。过了好久,我才慢慢反应过来。这分明是几十年前的老照片,连我爷爷、黄七爷他们都还是年轻人,又怎么可能会有黄晓丽?这张黑白照片已经邗么久了,人像也看得不大清楚。这人虽然有些像黄晓丽,但说不准是她奶奶什么的。这样想,一切就可以解释了。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擦干脸上的汗水,在山坡上坐下,接着琢磨这张照片。它看起来很像宋姨给猴子看的那张照片,却又不是。宋姨那张照片虽然有些模糊,但是人物什么的还挺清晰,和这张肯定不是一个年代。不知道为何,两张照片看起来如此相似。我在那儿胡思乱想了一会儿,猛然想起来为什么两张照片看起来那么相似了!
两张照片相似的地方,是它们的背景!他娘的,我终于记起来了,那张照片的背景分明就是三门峡那个鬼脸山洞,他们背后那个黑糊糊的东西就是那个深渊下的大鼎!我心口上像是被压了一块干斤巨石,堵得简直喘不过气来,脑子在飞快转动着。
不对,还不对!
那只大鼎可不是在山洞中,而是在深渊中。难道说他们一行人竟然进入了深渊,在深渊中拍摄的照片?想想那照片的背景,看起来几个人像是站在虚空中一样。除了背景中用铁链吊着的古鼎,就什么都没有了,那样子还真像是在那个无底深渊中。他忉为何会去那个山洞,为何还要集体在那里留念?那个神秘深渊中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大鼎中到底封印着什么东西?
再想想父亲说的黄河鬼窟的事情,也觉得不大对劲儿:当年爷爷和黄七爷进入深渊后,绝对不仅是探鼎那么简单。恐怕还有其他人也进入了深渊,像是要调查深渊大鼎中的什么秘密:而且按照照片来看,起码有好几拨人都进入了深渊,有黄七爷和爷爷那辈人,还有宋姨和猴子母亲那拨人、父亲那拨人。看来这深渊大鼎和黄河六大家的关系,以及和我们白家的关系,肯定没那么简单,恐怕背后还隐藏着更深的秘密。
还有,按照我父亲的说法,当年进入鬼窟的是所谓的金门后人,是黄河六大家。难道说,宋姨和猴子母亲也都是金门后人?越想心里越冷。更让我害怕的是,一直以为猴子是局外人,现在看来,他可能对这些事情知道得比我还清楚!
这样看来,恐怕猴子跟我说的一切,都是骗我的。
回想起猴子来时的所作所为,有好多自相矛盾的话,好多反常的举动,都不像是以前肆无忌惮的猴子。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了?我怎么也接受不了猴子一直在欺骗我的事实,心里有些难受,还有些委屈,被冷风一吹,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第三章·草原怪物
再三考虑后,我还是决定先回到宋姨那里,等有机会再仔细问问猴子。
再不说实话,老子就撤回去,让这孙子自己在这里折腾吧!
回去后,猴子他们已经回到了帐篷里,正坐在那儿喝着酥油茶。宋姨也给我端了一碗,问我去哪里了。我随口敷衍过去,想找机会单独问问猴子,问他下一步要去哪里。
宋姨忙对我说,现在是雨季,随时可能会下大雨。若尔盖草原的雨季会持续一个月,有时候大雨下起来,一个星期都不会停。草原里水泡子连成沼泽,一脚踏进去,人就陷进沼泽里,连个泡都打不出来。她让我们宽心在这儿住一段时间,等雨季过了再说。
宋姨这番话显然已经对猴子说过了,我看看猴子,他不为所动,始终坚持要走,而且马上就要走。
宋姨苦留不住,就给我们装了一囊干肉,还有一羊皮袋酥油茶,说多喝点儿酥油茶可以缓解高原反应。她吆喝着,让多吉套上牛车送我们,后来想了想,还是决定亲自送我们。
牛车顺着弯弯曲曲的小路一直朝草原深处驶去,木头轮子碾过草丛,沾满了绿色的草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青草的清香味道。穿过半人高的草地,就看见草地上零星的花朵,有粉红色的,有紫色的,还有艳红的,最显眼的就是一望无际的油菜花。小路一直延伸到山脚下,山脚下的油菜花开了,大概有上百亩。放眼望去,到处都是金黄色,就像是一个由花朵交织成的湖。
大雨过后,碧空如洗,草原上斑驳的花朵在风中轻轻摇曳着。牛车驶过草地,驶过花海。渐渐车辙越来越浅,最后完全看不见了,牛车整个淹没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花海中。
前面是座小山丘,牛车上不去。我和猴子下车拿了包裹,和宋姨道别。
宋姨却直勾勾地看着远处的雪山,似是回忆起了当年的事情,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我和猴子也不好即刻就走,在那儿等了她一会儿:她回过神来,叹息了一声,然后给我们指点: “
从这里径直往前走,走到尽头,是一座隐藏在云雾中的雪山。那雪山后面是一条峡谷,峡谷和峡谷之间就是你们要去的地
方。你们只要朝着雪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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