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撑着吼了几声,虚张声势,自己都觉得假得可笑,说了几句就不说了,在那儿想着对策。
当时的气氛压抑极了,我和猴子脸色煞白,谁都没有说话,都在拼命压制着心里的恐慌。死人这东西,见得多了也就不怕了。但是死人复活,还能歪歪扭扭地在地上走,那可真是一件诡异至极的怪事了。我想起金丝眼镜当时说草原上有鬼时的表情,难道他说的“鬼”,就是的这些吗?
远处,空荡荡的草原上弥漫开了一层惨白的迷雾。雾气凄迷,向四下里飘散开来,后来竟然逐渐在草原上堆起了一堵厚重的白墙,向着我们缓缓飘移过来。我说: “坏了,猴子,这是不是宋姨说的吃人的雾?”猴子也有些吃不准,拉着我往后退,说不管怎么样,先避开这些白雾再说。雾气越来越大,铺天盖地洒下来。这么浓的雾,仿佛是突然从地底下渗出来的一样,阴冷潮湿,古里古怪,像一堵墙一样,从后面渐渐朝我们推移过来。
宋姨当时告诫过我们,人可能会在雾中消失。我亻门自然不敢以身试法,赶紧捡了火把照着路,不停地往后撤。雾气很快涌了过来,我在前面举着火把带路,猴子跟着我。他在黑暗中看不清楚,跌了一跤。雾气一下子蹿上来,把猴子给淹没了。
我一下子急了,擎着火把就大叫着冲了过去。没想到雾气一下子散开了,围绕在我们身边,不停地打着旋,但是并没有淹过来。
我问猴子: “喂,你没事吧?”
猴子叫道: “老白,你快跑,这白雾里有东西蜇人!”
我不管什么蜇人不蜇人的,伸手就拉他,拉了一下又一下。猴子这才站起来,说道: “咦,白雾怎么退下去了?”我看了看,原本淹没了猴子的白雾真的退了下去,我们周围一点儿雾气也没有了。我左右看看,浓厚的白雾还在不远处,而且越来越厚。用火把照
了照,那雾就像是一堵厚厚的白墙,连火光都透不过去。
我说: “他娘的,我终于知道草原上为啥没生命了!”
猴子说: “为什么?”
我说: “都他娘的被这些白雾给吃掉了:”
猴子说: “不对,我刚才被裹进白雾里,白雾里有什么东西不停地蜇我,现在怎么没有了?”我照了照,猴子脖子上、胳膊上通红一片,仔细看看,都是一个个细小的疙瘩,像是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疹子。我不由得暗暗咂舌,猴子刚才被裹进白雾里,也就一眨眼的工夫,身上就被蜇了那么多疙瘩。
要是有人被困进去一会儿,还真可能被白雾给“吃”掉,从而消失。
不过,这些白雾为什么突然不敢靠近我们了呢?
猴子叫道: “火把,这白雾怕火把!”
我一拍脑袋,对呀,这白雾阴冷阴冷的,应该怕火才对!我小心试了试,举着火把试探着朝白雾猛一靠近。白雾像触电一般急退,浓雾中一下子空出一条路来。我和猴子大喜,一路挥舞着火把,终于杀出一条通道,逃到了白雾外面。
虽然我们顺利从白雾的包围圈中突围出来,但白雾却很古怪,既不很快扑过来,也不停止,像有意识工样,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我们。我跟猴子不停地往后退,想想就心里一阵火——他娘的两个大活人,今天竟然被白雾赶着跑,说出去真是没脸见人了!
猴子退了一会儿,突然脸色大变,说道: “妈的,这白雾不对!”
我说: “太他娘的不对了,老子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雾还会追人的!”
猴子死死盯住白雾,说: “老白,咱们分头走,看看会怎么样?”
我答应一声,我俩一个往左,一个往右走,也想看看这白雾怎么办,难不成还会分头捉拿我们?真是邪了门了,原本一直在后面不紧不慢跟着我们的白雾城墙,竟然分出了一面墙,朝着猴子那边压了过去。
猴子也愣住了: “这些白雾难道真的有意识?”
我骂道: “这也太邪门了吧!难道这白雾成精了,想把咱们赶到敌人的埋伏圈里?”
猴子也面色凝重,说: “老白,我怀疑这白雾是要赶咱们去什么地方。”
我说: “他娘的,它想赶咱们去哪里?”
猴子说: “我不知道,但是它好像要把咱们赶向被硫黄石圈住的那块地方。”
我说: “我听我爷爷说过,狼有时候翻进猪圈里,就会骑在猪身上,咬住它的耳朵,指挥它跑到深山里,然后吃掉。这他娘的白雾会不会也要把咱们赶进它的老巢,然后慢慢吃掉?我看这白雾是邪乎啦!要不然咱们分头跑吧,趁着它还没包进来,谁跑出去算谁的!”
猴子摇了摇头: “草原这么大,要是跑散了更要命。没办法,现在只能往后退,走一步算一步了。”
我们两个人擎着火把,跟着雾气往后退。退着退着,我脚下一踏空,只听见哗啦一声水响,身子差点儿滑倒,好在猴子拉了我一把。我用火把四下一照,说: “这是那个水潭,咱们又回来了!”猴子脸色也变了,说: “妈的,这白雾把我们赶了回来!”
我也被这些古怪的白雾弄得有些紧张,又怕会出来僵尸怪,紧张得要命,问猴子: “怎么办?”
猴子脸色凝重,说: “别急,咱们先试试,看看这白雾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己经退回到水潭边,周围都是沼泽地。这黑灯瞎火的,工个不小心就会陷到沼泽地里,连影子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