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丁峰丢掉烟头,说道:“有些事我说不清楚,还是你自己看看,问问吧。”
说着,他带我走进房子后面的一个小隔间,这种筒子楼的面积都不大,房间里乱七八糟的杂物,显得很拥挤。我在一个老衣柜后面看见一张小床,猛然看上去,这张小床上躺着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但我知道,其实不是。
我轻轻走到床边,在被马五魁雇来之前,这应该是个很年轻的人,充满了活力和朝气,但此时此刻,他脸上全部都是皱纹,头发花白,那双眼睛流露着一缕日落西山的死灰,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仿佛连动动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美院的一个学生,辍学半年了,可能是缺钱花被雇来的。”
只看了几眼,我就确定,这肯定是个陌生人,我从来没有见过。我对这方面的记忆力很强,如果过去曾经认识,我不可能忘记。这个人点名要见我,说明他认识我,至少知道我,但我在床边站了至少有两分钟,他努力睁着眼睛看看我,却无动于衷。
我有些奇怪,扭头看看丁峰,丁峰站在我身后,小声对那人说道:“这个,就是你要找的人。”
一瞬间,对方死气沉沉的眼睛里好像突然灌注进一丝活力,唰的彻底睁开眼,两只枯瘦如柴的手不停的颤抖,喉咙不断的蠕动,嘴巴开开合合,像是要说什么。丁峰怕他一激动一下子过去了,一步走到床边,按住他的手,示意他不要激动。
“有什么话,你可以慢慢说。”丁峰一边说,一边拿针管和药剂,给这人注射肾上腺素,行将就木的人,已经无药可医,那不是得了病,而是时间要摧毁他,谁都救不下来。我也觉得对方的时间可能真的不多了,马上坐在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