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绳索,几下功夫就把自己生生提回了洞顶。他刚一着地立刻捡起了准备好的布袋,把蛇影灯和赤龙一股脑的塞了进去,用丝带紧紧扎住袋口提在手里,往客栈的方向跑出几里地,约莫着蛇群一时追不上来,才找了个避风的地方躲了起来。
不是他不想一口气跑回去客栈再降服赤血龙,而是他刚才处理的方式太过简单。仅仅用布袋装住赤血龙这样的灵蛇,是十分危险的事情,万一赤龙在他手里忽然脱困,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连战语先往自己手上摸了些野外驱逐毒虫用的雄黄之后,才小心翼翼的打开了布袋,手掐着灯盘把蛇影灯提了出来。
此时,那条面目狰狞的赤龙已经盘踞在灯座下方,周身上下隐隐散发着玛瑙似的光泽,看上去就像是跟蛇影灯连成了一体。要不是连战语亲手把他从蛇潮里抓了出来,真会以为它就是原本连在灯下的装饰。纵巨杂弟。
连战语正仔细端详了蛇影灯,那条赤龙忽然间动了,蛇身盘绕着灯体缓缓攀向灯盘。
连战语虽然愣了一下却没急着出手,他很想看看这条赤龙会做什么?
片刻之后,赤龙的脑袋就已经游进灯盘当中,两颗毒牙忽的咬住了灯盘里凸起圆点,清亮入水的毒药从它牙间缓缓注入了灯盘。不多时,就盛了满满的一盘。
浮在毒液中的灯芯,像是小蛇一样扭动着身子,盘成了一圈。尖端微微昂起,示威似的指向了连战语眉心。
蓦然,赤龙口中不知怎地迸出了一点火星,灯芯上跟着串起了一尺多高的怒焰。绿色的火苗如同暴怒的毒蛇,正对着连战语竖起了身子。
“不好--”
连战语眼看着火蛇和赤龙,近在咫尺之间错开了身形,分别扑向自己面孔,胸前。
连战语大惊失色之中,急忙抬起左掌护在眼前,右手化作爪形,循着风声猛力抓出。慌乱之间他却忘了一个事实--赤龙扑击能够带起风声,火蛇游动却是无声无息,右手习惯性的以擒拿之势向赤龙的方向疾射而去。
就在他手掌钳住赤龙七寸的瞬息之间,左手掌心忽然传来一阵钻心剧痛。连战语右手本能的一甩手掌,扔飞了赤龙,转手往蛇影灯上拍了过去。
“噗”的一声之后,连战语打出去的隔空掌力顿时熄灭了了灯上的火焰。等他再看自己左手时,掌心上已经出现了两枚细如针孔的牙印,看上去就像是被极小的毒蛇给咬了一口,巨疼带着麻痹的感觉从他掌心中直传手臂经脉。连战语抬起右手飞快的封闭左臂上的穴道,从怀里掏出一包蛇伤药整把按进了手心,才稍稍安定了下来。
从赤龙、火蛇暴起伤人到连战语敷药疗伤,仅仅过了三四秒的功夫。等到连战语撕开衣服缠住伤口,再去找蛇影灯时,哪里还有那盏怪灯的影子?
第九十二节危机忽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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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战语连点了自己手臂上几个穴道,暂时压制了毒性发作的速度。起身往赤龙的方向追了过去,没曾想刚刚登上沙丘。就见潮水似的蛇群往自己这边围拢了过来。
“不好!”大惊失色的连战语已经顾不上再找赤龙报仇,转过头从还没完全合拢的蛇群当中夺路而逃。
连战语还没跑出多远就得自己的双腿开始控制不住发软,潜意识里竟然想要趴在地上爬行。更可怕的是,他竟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背后召唤着自己,那种感觉就像自己是被王者追捕逃奴,明明知道停下来就是死路一条,却不由自主的想要匍匐在主人脚下,去乞求一丝渺茫的怜悯。
仅仅片刻,连战语只觉得从四肢上的传来的麻痹感越来越强,视线已经开始变得模糊……,再这样下去,不等他跑到客栈就会毒发身亡。
“怎么办……怎么办!”连战语忽然灵机一动。他过来的时候曾经看到沙漠里立着一口铜钟,躲进钟里或许能等到路过的术士救援。
连战语咬牙吞下两颗解毒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把自己扣进钟里之后,又把背包里所有的雄黄都混进沙土,才靠着铜钟坐了下来。
很快,外面就传来一阵蛇鳞摩擦铜钟的声响,他甚至可以想象得到数以千记的毒蛇紧紧包围铜钟的景象。
连战语说到这里忽然狂笑道:“我不知道自己在钟里藏了多久,但是我却能感觉到自己在一点点的变成蛇,我的胳膊跟身子长在了一起,两条腿也像鱼一样往一起合拢,全身上下痒的出奇,恨不得能把皮揭下来。我这是不是自作自受?哈哈哈……”
我听到这里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连战语是术士。对蛇化的抵抗高于常人。从时间上看,他所说的应该是事实。
里沙问道:“那口铜钟附近有人么?”
连战语摇头道:“没有!”
“难道五音门的术士遇难了?”里沙咬牙道:“五音门的人也参加了八子争雄,出发的时间比连战语早了一天。他们能丢掉镇派法器摄魂钟,恐怕是凶多吉少。不行,我得去看看。”
我转头问道:“会不会是参赛的术士之间在互相残杀。”
“不可能!”里沙断然道:“一旦正式进入八子争雄,就不允许再互相杀戮。那些私底下的手段,只能用在外面。你真以为那些小字辈术士的师门是吃素的么?就拿你来说,如果,你死于意外。你师父会善罢甘休么?”
小猫儿也跟着说道:“肯定有人在暗中捕杀术士,我必须去看个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