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他趁大人不在家的时候,亲手挖下了弟弟的一个眼珠,然后毅然决然地离开了那里,开始过上了居无定所的漂流生活。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五年。
1984年,他辗转来到了天津。这个在改革开放下刚刚开始复苏的海港城市中,他第一次意识到了金钱的重要xing和必须xing。然而出身贫寒的他不但没有太多的文化,也没有学到过一技之长用以傍身,想要找个正经的工作来养活自己,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虚无缥缈的天方夜谭。
平日里,他白天就躲在没人的地方睡觉,晚上出来或偷或抢,或劫或骗,勉强维持着自己的口腹之需。
两年的光景下来,市里的公安部门开始对这个作案多起的惯犯愈发重视,夜间巡逻的警察逐渐增多,白天对可疑人员的排查也是加大了力度。无奈下,孙悟只得装成乞丐来掩人耳目,等待着巡查的力度有所减小。
好在人们均以为他是真的乞丐,时常会施舍他一些零钱或食物,到不至于没有饭吃。
那年冬天的一个上午,一个斯文的老者给他扔下了2毛钱后转身离去,可没过一会儿,那老者又倒背着双手转了回来。他盯着孙悟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问他说:“小伙子,你多大了?家在哪里?”
孙悟支支吾吾地回答说自己已经21了,家在南方。老者说我看你年纪轻轻,有手有脚的,脑子也不笨,为什么偏偏要当个乞丐来虚度年华呢?
这句话算是问到了孙悟的心坎里面,他又何曾不想做一个自食其力的正常人,像别人那样娶妻生子,安享晚年。可自己没有一项特长可言,连大字都不认识几个,又有谁肯雇佣像他这样的废人呢?
老者听罢哈哈大笑,说你这孩子简直是不同世务,这年月真正识字的又有几个?真正有一技之长的又有几个?你年轻力壮,至少还有膀子力气,哪怕干点粗活也比当个乞丐要强得多呀!这样吧,我看你为人老实,在这儿挨冻受饿的也ting可怜,如果你愿意的话,以后就在我的店里当个小伙计吧。
孙悟很是好奇,说老人家你开的是个什么店?餐馆么?我的胃口可是很大,不怕把你店里吃穷么?
老者笑道:“我是做古玩生意的,店里的小伙计刚刚辞了工作回老家结婚,正好缺个人手。以后我吃什么你就吃什么,保证你不挨饿就行了。”
孙悟的祖辈本就是做古董生意,对这一行难免会带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情节。听那老人也是做这个行当,他心里顿时就增添了几分亲切和好感。再加上人家诚意邀请,正好自己也是无路可走,便欣喜万分地答应了下来,随着老人回家去了。
那老人名叫廖三斋,在天津一带的古玩圈里很有威望,为人和善,人缘也好。此人膝下没有子女,唯一的儿子在上山下乡时意外死了,只有老两口子相依为命。
孙悟原本就相当聪明,学什么东西都非常之快,一说就通,一点便透,故而廖三斋对这个小徒弟是相当的满意。再加上二老拿他不当外人,他对这两个老人也是敬爱有加,亲若父母,因此三个人相处得甚是融洽,真就好似亲人一般。
要知道孙悟在还未懂事的时候就失去了双亲,在姨妈家住了那些年不是遭白眼就是受排挤,整个童年完全就没有体会过家庭的温暖。如今能有两个善良的老人将他视如亲子,这是他人生中从未感受过的美好与幸福。
两年时间,在廖三斋的调教下,孙悟学习文字,熟读历史,对古玩行的专业知识也是愈发的精通。往往廖三斋不在的时候,他自己亦能独当一面。
日子过得正是风平浪静的时候,1988年夏天,一对父子,拿着一件奇怪的东西,出现在了他的古董店中……q!。
第三百章 塌天大祸
第三百章塌天大祸
说到这里,孙悟抬头仰望,看着天空中稀疏黯淡的星光,长长地叹了口气在他的目光中,隐约带着一丝惆怅与感伤,似是想起了一段伤心的经历。
沉默了半晌,他才调整情绪,继续讲起他自己的故事。
当时进入店中的那对父子不是别人,正是我父亲领着年仅十岁的我。那天我们拜访的时候刚好是午饭过后,廖三斋因为年事已高,习惯在这个时间到后堂去睡一会儿午觉,只有孙悟一人在店面里盯着。
听我父亲说有个特殊的物件儿要让廖老掌眼,孙悟本yu不去打搅老师,让他老人家多休息一会儿,自己先替他看看是什么玩意儿。若真是个宝贝,再让老师出来不迟。
可我父亲见他年纪轻轻,料定他是个小徒弟或是小伙计,即便再有学识,也必然是相当有限的。我父亲告诉孙悟说,天津卫的文玩圈子里,大部分的名家全都差不多见过此物了,却没有一个能说得出来历,甚至连名字都叫不上来。你这么小的年纪,岂会比那些名家的阅历还深?现在大家全都建议我找廖老来掌眼看看,倘若连廖老也不认得,那天津卫恐怕就不会再有人知晓了。
孙悟见对方的表情不似作伪,也就不敢再托大自讨没趣。他知道这个东西必定非同小可,若是破烂儿或是赝品,那些名家也不敢推荐到这里来。于是他让我们父子稍安勿躁,自己则匆忙回至后堂,把方才的情况给老师讲述了一遍。廖三斋听罢也颇为好奇,当下便肃整衣衫,从睡房一路走到前厅。
几句寒暄罢,我父亲将魙齿掏出来递给了老人。廖三斋拿着此物端详半晌,时而对着阳光眯眼细看,时而举起放大镜凝目观瞧。可就这样折腾了很长的工夫,他却始终是紧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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