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长在一个人身上似的。
第一个人抬起脚,第二个人同时抬起脚;第一个人把脚落下,第二个人同时把脚落下…刚刚是前一人初抬脚的位置。
要是换做平时见到这种情况,或者凤三会觉得有趣极了,但是今天这两个人的相貌身材加上此刻的气氛,他却觉得非常的可怕。
前面那人瘦骨伶仃腹大如鼓,整个嘴都朝外凸起,眼睛爆出,口涎顺着舌头淌了下来,身上只有一张破布遮着下体,白如霜雪的身体遍布青筋,活像一副青花瓷的古纹绣图。
后面这人相貌差不多,可就是模模糊糊看不清楚,像是隔了层烟雾一般。
前面那人原本是慢吞吞的,但从里面出来被肉香一熏立刻变得敏捷无比,三五下爬到锅边抄起块滚烫的肉,直接大啃大嚼起来——他似乎根本不知道后面还有一个人,只顾自己大吃大喝,那汤水汁液顺着他的嘴角四溢流淌,竟然是不怕烫的?
这还不算,那人开始啃以后越是吃得多就越是显得焦急饥饿,腹部被撑得浑圆鼓胀看上去却像是没吃到任何东西一般,肉吃尽以后居然汤都没有放过一滴…
后面那人一直跟在他的后面没有动手,可脸上却露出满足之极的表情!
那人吃完之后并没有满足,一会功夫过后居然从屋里拖出来具尸体——只见这尸体上的肉已经被割掉了,剩下只是副骨甲,而那人就把骨甲两三下拆开全部扔进了锅里,再倒进半盆泥浆水点燃了柴火。
怪不得这种灾年还有肉吃,原来是人肉!
凤三平日也知道有些山贼有吃人肉的事情,可那是如此这般的恐怖?心中知道有异,也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就偷偷的就走……但就这时候,那人突然抬起头来鼻翼抽吸了几下!
生人!
凤三才走出数米就听见背后嘎吱一声响,接着厉风袭脑而来,他不敢怠慢立刻就地一滚躲过了这次偷袭!
手中的匕首已经朝着那风的来处飞射而去!
抬眼再看,那匕首已经直直插在了屋中人的脑门上,那伤口有腥臭无比的汁液流下来,但这家伙却依旧在动——因为他只是略略一顿,再次飞扑过来!
泰山压顶避无可避!
凤三毕竟是杀手,虽然体力有些不支可立刻找到了办法!
他顺手从抓过旁边的一根木棍朝那人来势支起,用力朝上面一捅——只觉得手上一股大力传来,那人已经像个鹌鹑被插在了木棍上!
立刻他口中就咕噜咕噜的涌出了无数白泡,手足在地上一阵乱抓乱挠,挣扎一番之后就此不再动弹!
口沫溅了凤三一头一脸。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话好说了,凤三休息片刻推开尸体,一不做二不休去寻找那跟随在后面的人,没想到那人居然找了半天也没看见,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无论屋中人的住所、衣物、用具都只有一人的,从来都不曾有过第二人的痕迹——凤三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当时是不是饿的眼花了,或者、或者从里都不曾有过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