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阿大平日帮忙秧鸡麻杆极多,许多人也都认得,现在见他如此开口便有了无数人应声,都笑嘻嘻的吼嚷道:“我!”
阿大朝着至尊宝一指,“讨赏钱之前,先都他娘的来见过你们大哥——王八蛋,这是你们不折不扣、千真万确的大哥,都滚来见过了罢!”
刚才那秧鸡的话太过突然,手下也不是不愿意,只是一时没回过神来,现在缓得一缓心中都明白了来由,此刻再说,便听得那下面无数人齐齐山呼海啸叫了起来:“大哥!”“见过大哥!”“大哥好!”“大哥厉害!”叫得不齐,也不算声势袭人,只是一味的声音山响,从到了半空之中!
至尊宝此刻不好多问,只是连连给大家挥手,倒是那阿大满不在乎的说道:“你两个兄弟也不是带人的料,只是收着闲人乞儿给别人做活做工讨口饭吃,完全上不得台面,你也别介意……”至尊宝刚刚点了下头,那阿大又接着道:“娘的,想喝酒吃肉讨赏钱的,就去找我们田大少爷、楼记皮货和唐记药店的少东家,就说是宝哥儿回来了,就在斜阳楼吃酒……到了只管叫,什么都别怕,他们就算是睡下了也会起来好好赏你们一回的!”
听得这声,顿时便有无数泼皮乞儿笑嘻嘻的冲了出去,将那消息送往四处。
闻达与乔木果听至尊宝刚才吹大气,心中还一直拿着一把汗,怕是他出手与人动手结仇,谁知道他出面事儿解了,还有这么偌大的动静……一时间居然换做了这两人呆了!
一同学艺六年,那他当年……才十二岁就有了这般地位?
两人还没从中品出个味儿来,那阿大和秧鸡麻杆已经将至尊宝拉着了,直叫嚷要去斜阳楼吃酒,另外又来了人给两人拿行李、引着路,亲亲热热的牵着一同前去——两人不知道究竟该如何,也只能任由他们带着走了。
“至尊宝啊至尊宝,没想你还在这咸阳有如此来历,如此威风啊!”
走不多远,那人群中有人挤了过来,接过旁人手中的包裹背在身上,满口子的歉意:“两位啊两位,今日实在对不住了,我这有眼无珠的东西,不知道两位是我们大哥的朋友,居然敢和您动手……您可别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居然正是挨打那泼皮。
这人也算是做好事被人打了,闻达与乔木果心中本身就有些愧疚,这时候人家更敬一尺心中便愈加的堪受了,连忙二人也说自己鲁莽粗心不该动手,口头上歉意连连,梁子便轻易给揭过了……
见两人待见自己,那泼皮顿时眉开眼笑,恨不得身上那伤口再宽上深上几分,嘴里一个劲夸两人功夫好、有本事等等,那些挨过揍的泼皮也在人群中大声说着动手的情形,只把两人给夸上了天!
等到了那斜阳楼的时候,至尊宝等三人已经被说成了那神仙下凡一般的人物。
第一百五十五章 广张三千六百钓,风期暗与文王亲(3)
日暮天晚,斜阳楼早已拾掇着打烊了,可是这群人来头太大,那掌柜厨子也不敢怠慢,这便起来生了火,将能拾掇出来的菜肴酒席尽数弄了出来……
众人屁股尚未坐热,下面已经响起了一阵阵的问好之声,随着,人未见面声先到,虎爷的声音传了起来:“哈哈,宝哥儿,你可是回来了!”
“虎爷,真是想死我了!”至尊宝立刻便迎了过去,接着看虎爷从楼梯口大笑着踱步而上,身后跟着阿二与田爷四海、楼康、楼兰、唐元几人——他与虎爷笑而行礼,接着便与一干人等相拥相笑,欢闹一场。
相见过后进了雅阁,宾主落座,至尊宝也把和自己一道前来的乔木果与闻达介绍给了众人,也不隐瞒,直接便说那是自己的师兄弟——这雅阁中有的都是熟人,虎爷、四海、阿大、阿二、秧鸡、麻杆、楼康、唐元、楼兰加上至尊宝等三人,全都知道至尊宝的底细,也知道他当年是前往了泰山花家学艺,就算是不说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十年离乱后,长大一相逢;
问姓惊初见,称名忆旧容。
别来沧海事,语罢暮天钟;
明日巴陵道,秋山又几重。
相聚言欢互述别情那自然不必再提,至尊宝毕竟那是虎爷一力着人送去邯郸拜师学艺的,现在既然拜入了师门,那总得把这事儿给虎爷交代一下——有关师门避讳的事儿就不提了,只把那些不想干、不要紧的拣些好玩有趣的讲了,粗粗略略大致的说个来龙去脉,也权当解释六年没有与那虎爷联系的因由和缘故,算作告罪。
听他说起那些法门的事儿,虎爷等人自然是啧啧称奇,只说幸得由此机缘,莫地埋没他那一身本事;后来又说起这咸阳的诸事,虎爷没开口,只由那四海把一桩桩一件件给说了:就在上次那事儿之后,东城诸多势力尽数瓦解,只留下了这虎记商行与码头的活计还在老东家手里。虎爷寻思着当初走私货买卖的吴猛镖局、赌场窑子的坤少都已经没落,但是那生意总得有人打理,于是便给把那熊坤的赌场窑子分给了冯师爷,然后镖局私货买卖交给了张大胳膊……
末了想到给得给至尊宝攒下份子家业,就把乞儿帮六混子手下的人马给收拢过来,交给了秧鸡麻杆,只说叫两人替至尊宝看着,先把那人马势力给扶持起来——两人这倒不敢违越,当即便自称是这乞儿帮的二哥三哥,舵主大哥的位置一直留着等那至尊宝回来。
当时接手的时候两人根本弹压不住,可是没想那秧鸡还真是个当家理事的料,当即便从虎爷手上借了阿大帮忙,第二次召集众人的时候由阿大动手把带头几人拿下,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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