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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节(2/3)

把那黄纸细细看来。

上面所书正是玉笙烟字迹,寥寥数语而已:

‘突有事端,救人为上,归来之时请来村外破庙碰头——玉。’

“村外破庙?”这样一提至尊宝想了起来,两人来时似乎曾路过某个废弃的小庙,看着早已荒废多时,所以当时亦未留意,可是现在她又怎地到了那处?——他心中所想,嘴里便不由小声嘀咕了一句:“那里又会有什么事端,救什么人?”

“你说的是我们村外面那早没人居的破土地庙么?”老头儿还满嘴正在为刚才是事儿道歉,可是一听这话便接了话头,“怎地没人?就在前不久,那里住进了个要饭的花子,看模样倒是年轻俊俏,可是整个人像没骨头般的,在地上坐都坐不住,只能瘫着;还有,那花子脑子也有问题,常常在没人的时候自言自语,倒是骇人得紧——他又怎地了?”

听那老儿之言,至尊宝这才恍然大悟,心道怕是那玉笙烟发了恻隐之心,去为那花子治病救命之类——可这些事儿不便对老头儿明说,也只能假装不知道的嗯嗯啊啊几声,嘴里说着不着边的闲话,出了义庄大门。

出门之后他径直便沿着村里大路朝外而去,一路上也不和那些晚归之人闲话,只是赶着,不多久已到了荒野之处,那破庙便堪堪出现在了面前。

透过那洞开的破门,远远也就瞧见了内中情形——只见玉笙烟正半蹲在地上,看似在调配个什么东西,而她身侧不远处破席上躺着个半死不活的人,看不清面目,只瞧着那三火隐隐约约,似燃似灭,犹如那风中残烛一般行将就木!

“唉!救得一命是一命吧,”至尊宝叹息一声,“也不知道是何缘故,救不救得……”说着话,这便想要近前——可是他刚刚迈步,忽然眼角瞄着那庙顶上不知什么东西猛然闪了过去!

那是?

第一百八十一章 孤村果报今又见,独魂窃思道难掩

虽然只是一瞥,可至尊宝心中不知怎地,总觉得那东西似有异样,看玉笙烟在地上忙活之态分明是没有发觉,顿时脚下加快,嘴里直呼着玉笙烟的名字便走了过去。

玉笙烟听得喊声,抬起如释重负的脸庞看他一眼,喜道:“你可算来了,我还真怕你回来晚了,此人熬不下去——至尊宝,你快些帮我看看,这人有什么法子可以救得一救?”她说话间已然起身,等着他前来查看,可是至尊宝走近只是在那人脸上一扫,转眼便朝着破庙头顶看去,口中忽然问道:“是谁带你来的?他,还是别的什么人,什么东西?”

‘东西’那二字至尊宝咬得极重,玉笙烟也不是听不明白,虽不明白,可她还是想一想,依着至尊宝发问答了:“他这般样子怎么出来求医?那找我的,却是个村里的嬷嬷,只说见他可怜,问我能不能救得一救。”

“嬷嬷?”至尊宝想想,笑道:“也许真是个嬷嬷,只不过怕不是她自己本意,而是什么鬼上身来请你的吧?”“咳,那倒无妨,”玉笙烟笑笑:“救人嘛,我也没有太过注意。”

“恩,那倒是实话,”至尊宝点一点头:“这人三火离散,元神分崩,阳魂衰减,阴魂滋盛,说实话,明明白白便是与女鬼厮混的模样,而且来日长久,已属油尽灯枯——我不是不救,只是爱莫能助!”

他蹲下身子,将那地上男子眼皮一翻,继续道:“看看,这阴属血丝已泛了起来,阳属全无,怕是熬不过今晚了……”他抬眼转向那男子的脸面,正要说什么,忽然看的男子深陷的面皮居然有些熟识的模样,顿时一愣!

那男子整个脸已然干枯褶皱,面皮包得头骨棱角分明,颧骨高高凸了出来,眼眶深陷,嘴唇乌青,脸上惨淡得一丝血色都没有,比病入膏肓的大烟鬼还难看几分,已经完全不像个人样,可即便如此,至尊宝还居然从那微微转动的眼珠中认出了此人——

他与至尊宝非但见过,还曾给过他雨伞蓑衣,将他带入自家大宅中养病!

正是那数年之前,昆山寨的俊朗少年,与女鬼逃走离开的二少爷,秦路是也!

因果滔天,命数轮回,世间如此之大,可是无论如何也跳不出这万物大道的安排,他与那女鬼情投意合,违了天意,人鬼硬要逆天呆在一起,即便是那女鬼再如何小心、谨慎、为他设想,可是年生日久,最终还是让他走到了这一步……

那屋角上偷窥的黑影,猜都不用猜了,定然便是当时那肉身佛堂中与秦路两情相悦的女鬼,那来请玉笙烟的嬷嬷,也多半是她所使的法子。

玉笙烟见他只说一半,忽然停顿,又若有所思的看着屋顶,不由好奇发问:“活不过今晚——那,你这样看屋顶又是个什么意思,难不曾还能看出个法子来么?”

至尊宝笑笑,竖指唇前示意她嘘声,然后冷笑一声,对着屋顶喝道:“出来吧!你以为这般藏着就能躲得过么?天道因果,累积世数,并非你能承担扭转的……”话一出口,屋顶发出窸窣声响,但是等得片刻,却始终无有一物现身。

见所言无果,他又道:“你当初在那昆山寨带走秦二少爷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日?你背天而行,不顾世数因果,还假意骗过了我和爷爷,以致今日如此,也算是你俩咎由自取,孽情障缘命该如此……下来吧,陪他走此最后一遭,也算尽尽你的心意了!”

“你这是……”

“我这说话的,便是与他一起的那个女鬼,”至尊宝缓缓道:“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和爷爷曾经想要让他们分开,谁知道两人罔顾我们一番心意,趁乱逃了出去,寻了个无人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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