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得那金刚狮子石,小径很快便顷刻朝下,一路沿着进入了山谷之中,此处尽是那山石陡岩,也无水,也无柴,看前面远远处有得翠绿,天色又尚早,二人便一路沿着而去,走不多远,绕过一处巨大山峰,面前忽然出现个水潭来。
水潭甚大,正好便在两山之间,把那小径去路挡住,过了水潭之后便是个草庐——放眼远处,那小径依旧,可是却在此被水潭草庐给挡得了。
两人左右看看,只见此处等若个门户,门户外面便是那石山围墙,无木无水;后面便是密林树木,苍翠欲滴,心中再想一想,料得这怕也是那唯一入谷的所在了。
记得那婆婆对此倒是有话,说此处驻守有四名白莲教长老,看守那内中关押之人,两人到此之后便有人询问,那时只需拿出令牌,对方便会认可,随即其荡舟来接——可是,此间怎地不见旁人身影呢?
两人心中疑惑,可也无法,只得拿出令牌来喊得几声,这一喊,只听得山谷中回荡悠悠,反复叠转,却等了老半天也不见个人来。
“这是怎地?”玉笙烟奇道:“按理来说,有那金刚狮子镇守,外面之人进不来,内中之人亦出不去,必然便是留在了此间……可是,你看远处那些开垦的田亩已荒芜许久,草庐亦无人打理,分明便是此中之人不见了!”
“难不曾是死了,或者逃了?”至尊宝亦是苦思不得其解:“难道说要过去才能找个内中缘由出来?”“想必如此,”玉笙烟道:“不过也非坏事,此间没人,等会过去了,倒可以在此歇息暂住,明日前行。”
“也只能如此了,”至尊宝再次眺望,忽然看见那草庐便隐隐有一物晃动,仔细看时却是个小舟,心中顿时一动:“不若你在此等等,我游水过去将那小舟撑来,便可过的。”
玉笙烟一想,也只得这个法子,于是点头候着,至尊宝当即也就除去了外衣,准备跳入水中——这游水可是他最最擅长的,又有什么所惧呢?
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这一入水,顿时像块石头般直朝水底沉去……
第一百九十四章 潭中引来三途水,逃生夺食心弥鱼
至尊宝入水之后舒展手臂,本想一路朝着那对岸游去,谁料入水片刻便觉得自己变作个石般一味下沉,无论怎地用力亦无法浮起——他心中先是一惊,可随即想到自己不必呼吸之事,顿时释然:“我在水中又不得呼气吸气,又不畏阴寒,何须慌张?只要沉到河底,随后顺着河沿走将上去,这便得了。”
当即他便并拢手脚,任由自己朝着水底沉去,不多时脚尖触底,定睛一看,此潭底居然别有一番天地!
水底别无污垢之物,也无水草游鱼,只是细沙,加上潭水清澈透亮,那潭底虽是昏暗可犹能视物,至尊宝刚刚睁眼辨那方向,忽然只觉周身一冷,有股说不出的阴寒直透骨髓,周身猛然打了个哆嗦。
至娘胎出来,至尊宝就是个只知暖热不知阴寒的主,那里感觉到过阴冷,顿时整个人全身一抖,这才真真慌了神,心中道:“此水潭看无异常,但怎地水冷至此,居然堪比那万年玄冰之寒,究竟是何缘由?”
他虽被人瞒过,不知道自己鬼孽的本源,但这前所未有的阴冷却是知道,正在回忆《诸神鬼箓》那书中所写,骤然背后水流猛然一激——至尊宝在这刹那之间身子一扭,堪堪避过了那激流涌动……
居然不是水流,而是个——
狰狞白骨的人手!
也不知是从何而起,背后或是面前,只见那沙土居然不住翻涌起来,下面有着无数白骨从中爬将出来,将那水底搅得是昏黑一团,堪比个弥漫大雾的夜晚,直直朝着至尊宝冲来,扬臂张口,其意不善。
至尊宝那敢怠慢,顿时便躲了过去,眼看那周遭的白骨越来越多,一边在潭底躲闪,一边朝着旁的潭壁而去,手中匕首更是连连挥舞,将那触近的白骨斩断砍开,杀出一条路来——在那水中挣扎拼命半响,好不容易才抵个水潭之壁,眼看高处有块壁石凸出拳头大的一团,他也不多说,将那匕首狠狠便朝着山壁刺去,顿时插入老长一截,随后手臂用力把自己拉得上去。
手足并用,踩在了那凸起之处,就那般贴在了潭底石壁之上!
上,那石壁罕有应手之处,虽无苔藓可也不堪站立,找得这一处已是侥幸,哪能爬得上去?下,尽是那白骨骷髅,怕有百余之多,一旦被它等抱住,恐怕更是无法脱身……白骨在下面拼命抓挠,虽够不着却不离开,又搅得那水荡漾连连,至尊宝只得死死扣住那石壁上细微的凹凸所在,心中叫苦不迭!
这时分,他忽然心中想到句话来——
百般修罗场,狰狞白骨坟;
万魂居其中,悠悠不得分。
难求忘川渡,不谋奈何引;
若有六文予,接应过鬼门!
他差不多没有叫出声来:“这不是阳间么?怎地居然此河与那三途河一般,竟然有如此情形?河水不渡,永不离魂,甚至还将落水之人拉住?”心中顿时便想到了天吴,暗中叫了起来:“天吴,你可在么?”
“别!别找我!”这一喊,那天吴顿时应声,看着也是早知道了这事儿,只是装作不知而已:“这虽然不是三途河,可是那水阴寒却不得差多少,想必是有什么人引来了三途河水化作此潭!我那鬼仙之体还未成型,下水便会化了,帮不得你——对了,你也快些吧,这水中呆的久了,你那再怎地阳魄阴魂,也是熬不住的!”
“你叫我怎么走啊?”至尊宝脑中顿时骂道:“这不是没法子才找你么,要是我能自己个儿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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