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阴魂浑然冒出无数白烟,像是被烤灼的铁器淋上了热汤,沸沸腾腾无数,但那阴魂根本不为之动,只是死死抓着那玉骨,让这电蛇顺着己身脊梁达到手臂,然后再顺着这玉骨长刀钻进了肉团之中。
电蛇一激之下,那玉骨顿时化作了无数碎片,像是满天飞针般四下激射,将那肉团顿时刺穿了无数个窟窿,一股股脓血腥浆乱涌乱喷,眼看伤势重到了极点!
那肉团之上的无数人头也被此一击打得千疮百孔,无数肉瘤就此瘫软倒伏不再动弹,那鬼脸亦然——这厮脸孔看着已狰狞到了极点,长着大嘴狂嘶吼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般帮着个法门弟子,竟然连自己的命都不顾了?”嘶吼声中,见得那阴魂周身的玉骨已经全部散架,化作一团幽幽的魂魄飞到了空中,若有若无。
可是没了那玉骨的帮衬,这阴魂也渐渐显露出本身的模样来,头手胳膊、四肢躯干,甚至脸孔五官也逐渐有了本身的样貌……
那鬼脸嘶吼狂叫,将周遭人等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至尊宝玉笙烟二人也将自己手中残留的东西,无论有用无用的都施了出来,朝着那鬼脸乱射乱打,可就在这时候,那肉团背后众人看不见的地方,忽然有一团小小的血污流淌出来,像是自己有主见似的顺着那地面沟壑开始溢流,速度之快直叫人惊叹。
这血污躲过了众人的眼睛,但却没有逃过那体内一直寻找它的尸怪!众人正在动手朝那巨大的鬼脸肆意攻击,忽然肉团啪的从中爆开个大洞,那最初钻进其中的尸怪赫然现身,将至尊宝等二人骇得一跳——所幸这尸怪并未朝着两人动手,只是左右打量几下,忽然眼睛一亮看见了那团血污!
无须任何人的吩咐,那尸怪已经朝着那快速流淌的血污冲了过去,大嘴一张便将其吸入了半截——确实只得半截,因为在它大嘴张开的瞬间,那血污似乎已经抵达了自己逃跑的所在,一处细小的缝隙之处,接着钻了进去……那尸怪张嘴一吸,血污骤然一分为二,前半截趁着这后半堵塞缝隙的瞬间逃得无影无踪!
尸怪吸得这点污血,竟然顿时有些醉酒般的摇晃起来,也不再理会至尊宝二人,转身摇摇晃晃朝着那入口而去,玉笙烟见得此情顿时心中一动,猛然拉拉至尊宝道:“宝哥,我们怎办,是去追,还是离开?”
连连喊的几声,那至尊宝都无甚动静,玉笙烟诧异之下回头看去,却见那至尊宝仰望半空那团阴魂所化出的人影已然跪倒,清泪满脸,痛苦不堪!
“娘!”
一声哀鸣响彻九天十地,也响彻了整个鬼蜮!
第二百九十三章 大如地藏悲悯天,行事伤楚畏真显
至尊宝一声出口,泪水也连珠儿似的倾泻落下,泪眼迷离,悲痛欲绝,真可谓伤心到了极点——他一无依无靠的孤儿活在人世,只道是父母早已亡故,谁知陡然间便得知了自己身世,知道乃是被陷害直至的家破人亡,心中早已是波涛汹涌难以平复;回想那曾经见过的鬼母,知道是母亲积怨累恨所化,更是在梦中无数次的辗转,难以自己……
谁知,竟然会在这样一处阴阳夹缝中又见到了她!
只可惜,这一次见面,那母亲为了保全自己,不惜将疗伤的玉骨倾囊而出以制鬼王,现下魂魄早已失了元魄,正在一步步朝着那魂飞魄散、烟消云散的境地而去!
呜呼!
趟岁月挽歌,不知何去何从,孤寂不曾停歇,寂寞尾随,荒芜了几多年轮,惆怅了无数年生;忧染指流年,西风撕扯记忆,十字路口难觅,寥落不堪,上演一幕长水离别,此去经年人悲惋。
悲伤之中,玉笙烟也不便去追那逃走的尸怪,径直走到至尊宝身侧,朝着那半空面带慈爱,但魂魄却在不住溢出,行将泯灭的魂魄施得一礼,接着伸手将他搀扶住。
忽听得那魂魄道:“天意,造化!既造业因,便有业果。宝儿,你过来!”至尊宝微颠颠的起身,身子晃得一晃却几乎一个踉跄摔倒,玉笙烟慌忙在他腋下一扶,发力相助之下,才堪堪扶起。
至尊宝来到那魂魄面前,仰面望着它魂魄的丝丝流逝,扼不住满心刀剜般的钻心疼痛,泪水又恍然落下——那魂魄向他端详良久,伸出泡沫飞烟似的一只手抚摸他的头顶面颊,脸上充满慈爱,说道:“宝儿,娘今日、今日终于能好好看看你了,好好摸摸你了……儿子,我的好儿子!”
“娘!你、你不要说了……”至尊宝哇的一声哭将出声,哽咽道:“都是儿子不好,都是我没用,要不然、要不然……”说得几句,泪水已堵塞了整个咽喉,整个人顿时附身大咳,泪水鼻涕混流淌落。
鬼母之魂缓缓说话,声音极为平静,一如死水毫无波澜:“孩儿,天数有定,命数有轮,无论什么人都无法逃脱天意,你、我、亦或是这世间众生皆是如此——娘亲本该丧命黄泉,进入轮回,凭着这一口怨气成为鬼母,强留人间,本便是大大的违逆了天地冥轮,今日能够见你一面,我已经足以,你又何必悲伤呢?”
“但是……”
“无须多说了,孩儿,徒劳无益之事,你又何必为之叹息?”鬼母面露笑容:“我们娘俩能够多见一面,天意已然开恩,你若是苦苦执着,那便是落了下乘,进入魔道——孩儿,且勿多说了,好好陪着为娘吧,咱娘俩说说贴己的话儿,也算了了娘的心愿!”
那鬼母如此说了,至尊宝自然只得听话,强自将泪水擦去,勉力挤出个笑脸对鬼母道:“娘,你这是有什么话要对孩儿吩咐么?”
鬼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