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路了啊……
黑色的血液染满了他的衣服,乔里右手的血鞭软软的垂在黑血上,本是黯淡无光的血鞭此时氤氲着妖异的红光,它似乎正在吸收接触到的黑色血液。
突然地,乔里松开了手,扔掉了血鞭。
血鞭的握柄掉在乔里脚边的血泊上,失去了主人以鲜血维持形态,血鞭片刻间消散成了一滩液体。
慢慢的,乔里抬起了右手,他看着五指间缠绕的血色流光,沉浸在德古拉虐杀囚犯时的回忆中,乔里一时难以自拔,他仿佛看不明白右手五指间的血色流光代表着什么。
顺应德古拉那段黑暗记忆中的空虚与痛苦,乔里后撤了一步,他收起右手以十分缓慢的速度,却又充满力量感的握紧了右拳。
这一刻,风平浪静,唯有丧尸的低吼在不断接近过来。
就是这样的风平浪静,索伦的啼哭声却戛然而止。
她趴在乔里背上,就仿佛感觉到了什么恐怖无比的事物,正在渐渐的爬出深渊。索伦白皙的脸蛋都变成了没有血色的苍白,两只小手缩在怀里止不住的颤抖,两眼没有焦距的凝视着前方,竟是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而将右手握拳,缩到腰间的乔里,他再次后撤一步,鼓起了全部的力量。
眼前被黑血染成猩黑色的地面,恍惚间换做了另一个画面。乔里似乎看到了一间幽暗的封闭禁室,由两根铁刺贯穿肩膀的男人,吊在了铁架上。
幻象般的画面里,粘稠的血浆染满了男人的上半身,他神经质的看着前方,莫名的,乔里觉得幻象中的男人跨越了幻觉与现实的障碍,在神经质的瞪着自己。
这个被贯穿了肩膀吊起来的男人,至少在原本的幻象里,他真正直视的人,其实是站在他面前的神权大公爵,德古拉。
轻轻张开了双唇,虚弱的男人对着德古拉说了一句话,他久久被折磨已然发不出正常人的声音,微微张动的嘴唇,倾吐出了快要断气的微弱细语。
但是,德古拉听到了他在说什么。
“玛丽……玛丽简伊丽莎白……”
“呵呵呵……”
“你的妻子不是自杀的……她……”
“杀死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