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衣衫一遇到这黑气马上被腐蚀有了点点斑斑的破洞。
大鼋长生在水中得意的狂笑:“上太老君的三眛真火的墨烟滋味不错吧,管你是个什么神仙都会在一时三刻中化为脓血的。”
水面上的风猎猎作声却是丝毫不能吹散这困黑气,反倒是吹的这团黑色似个大球一般翻滚集聚。陈梦生只感觉是身上的皮肤好象有着千万把刀子在割一样,若不要师傅所授的金钢咒护体,自己早就是被长生给害了。陈梦生心里知道对付这个孽畜不击则已,一击必杀,要不然等他再遁水而走永将是个祸害。
在水里还在狂笑不止的长生,突然听闻黑气之中陈梦生的一声厉叫“破地狱咒。”顿时间从黑气里传出了一圈圈的金光将自己包括在内。长生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只感到是身上一阵的剧痛。长生耳中如雷鸣一般,疼痛已经消失了,大鼋长生觉得自己象是腾云驾雾低头看去自己的身体化成了四分五裂,离着自己是越来越远了,再想看时是天眩地转,脑袋已是打着旋冲天而起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陈梦生回到平船的时候,江猛已是率领着众人把船底上的破洞堵上了。江猛看见破衣褴衫的陈梦生时惊道:“梦生兄弟你这是怎么了?那妖精呢?”
“江兄,我没事。那妖精已被我施咒打成了四分五裂,脑袋也被我用降魔尺砍了下来,断难活命了。”
江猛这时尴尬的说道:“梦生兄弟,这扬州这船是去不了了。这是你的那五两银子,他们的银子我都已经退了。现在这船得上湖州府的船坞修理了,估计没十天半月的还真修不好哩。”
“江兄,这银子你修船兴许能用上,虽不多但也能帮着你给兄弟们吃顿酒饭。”江猛见陈梦生盛意拳拳的样子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一作揖忙着指挥水手速行湖州府。
陈梦生自回舱房取出衣衫换上,幸好破衣中的生死簿与判官笔无恙。装钱的荷包倒是斑斑驳驳尽是破洞了,倒出了仅剩下的五两不到的银子藏于袖袋里。理好包裹背上身时,平船已经在湖州府的渡口靠岸了后舱的人都是惊魂未甫的下了船。
陈梦生上了岸后,江猛在船上一抱拳道:“梦生兄弟这青山不改,绿水常流。咱们兄弟后会有期。”陈梦生等平船划向修理的船坞直至消失于夜幕中看不见后才上了渡口。
这渡口之上有座双峰桥名曰骆驼桥,陈梦生看了不远处便有那星星点点的灯光摇拽,可是一想身上只留下那么点银子了。算了,找个地方随便将就一宿,明日还要继续赶路呢。
一路往东而行,走了没多远就有一座破庙。寺庙的匾额上写着“能仁寺”三个大字。推门而入破庙里竖着一块大碑,借着月光一看。竟然是唐朝颜真卿所书的,只是时光久远好多字已残缺不全了……
陈梦生走进那庙里,庙中供着观音神像。破庙之中颇为干净,地上还留着一些破旧的席子和几个生地瓜。这分明是有人在这里住过的啊,陈梦生只求能熬一宿就一个纵身上了佛龛。略作打扫就躺下休息了,与那大鼋长生一战确有了倦意,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陈梦生睡意蒙蒙的时候,隐约听见有人说着话就进了能仁寺。其中一个人在哀叫,另一个是在数落他:“二秃子,叫你别去那里偷鸡,你就是不听。那里的宅子闹鬼你又是不知道,这次没要了你的命已经上天保佑了。”
“小六子,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啊。我去偷鸡哪回你是少吃的啊?”
陈梦生听到那两个人说起闹鬼,这心里就一下子给搅醒了,偷偷的打量着庙里的动静。
月光之中两个十二,三的小子进了庙,引了火折子从佛像的底下取出了一盏油灯,点亮后陈梦生才看清楚来的是一男一女两个孩子。
男孩额头上有着一大片的血污,也不知道是用香灰还是泥巴给贴上的伤口。身上的衣服都碎成了麻花。那旁边的女孩长的很清秀,只有那白晰的脸上贴着一些男孩头上的泥灰。
女孩道:“二秃子你别动了,小心又把口子给裂了。把衣服脱了我一会儿给你浆洗缝补一下。”
“小六子啊,我疼啊,唉唷唷……唉唷唷……”
“是饿了吧,我这就给你煮地瓜啊。”说完捡起地上的地瓜又从供桌下拖出一口瓦罐,把地瓜放在瓦罐里洗了一下。垒起几块碎石支起一只小铁锅,加上水点起火,再将手里用铁片把切好的地瓜放在铁锅里。
陈梦生惊呆了,那小姑娘做事犹如是行云流水一般没有一丝的拖泥带水。那男孩刚刚还在哀叫,可是现在却一声不吭了。陈梦生暗叫不好这男孩已是三魂游离七魄涣散了,这男孩要是不救定然活不过天亮,忙施安魂咒弹于男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