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随身带的家什都早落入水银湖中了。这一对难兄难弟身上连个取暖的火折子都没有,蒙头蒙脑的往前赶……
“咕咚”水面上突然间传来了一声轻响,好像是什么东西拍打了一下地下湖的湖水。项啸天隐约中好象看见一样黑白之物,想细看却已是不见了。项啸天习惯性伸手到后背去抽箭可是一摸,完了完了。背在身上的箭壶没了,一定是被激流冲走了。腰上的短刀也给江猛落在椁室里了,手中只留下了一把霸王弓。手里有件铁器总比没有的强,项啸天紧握霸王弓双眼盯着水里。要是让项家知道了自己子孙把霸王弓当作烧火棍在用,估计会气的从坟墓里跳起来再死一次……
江猛见项啸天双目怒睁两手擎握玄铁长弓,不禁问道:“项兄弟那水里兴许是条大鱼吧。”
“我也不知道水里是啥玩意儿,但瞧那动静应该是个大家伙。”项啸天和江猛两个人贴着光滑的石壁往下流而行。熔洞里的温度是越来越低了,项啸天赤裸的上身几次被粘在了石壁上痛的他嗷嗷大叫。地下湖的湖面上泛起了一层薄薄的冰,江猛浑身上下湿衣物被冻成僵硬的冰块走起路咔咔作响。
“我……我说……项兄弟……这样可不行啊,还没找到出口……我们都……都已经被……冻死了。”江猛哆哆嗦嗦的道。
项啸天看了看湖面上冷气凝结的白气郁闷的道:“我算是整明白了鬼王不急着下来抓我们了,那老小子是要活活冻死咱们呀!”江猛脸色铁青已经是说不出话来了,唯有机械式的往前走。冰层里一阵破冰裂声骤然响起,就在项啸天的脚下跃出丈余长的黝黑巨物,两排白森森的长牙朝着项啸天拦腰咬去。项啸天也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霸王弓横扫直砸巨物的脑袋。
“噗”一百二十七斤重的霸王弓砸在那怪鱼上竟然象是砸在棉花团里,怪鱼脑袋上好像涂了厚厚的牛油一般。怪物被项啸天的铁弓一砸也是一阵怔愣,白肚一翻落入冰层潜水而伏不再上来了。
项啸天惊魂未定问道:“江大哥你跑船那么久,看见过这玩意吗?”
江猛冻的哆嗦着点了点头道:“见过……见过……那是……江猪,就是没……没见过这么大……这么大的。江猪生性……凶残不论是死是活的……它都吃,不过……江猪的肉……倒是挺……不错的。”项啸天被江猛说到吃,肚子马上就觉得饿了。要是能把江猪给宰了,在这冰冻三尺的熔洞挨上一阵子。项啸天从脚下拣起几块碎冰,在山石壁上打磨出棱角。江猛看着项啸天在忙活心里是犯起了一阵阵的迷糊,苦于被冻的有口难言跟在项啸天身后搓手跺足而行。
项啸天沿着台阶疾步行走,眼睛不时的会向冰层下瞄上几眼。江猛举着东珠踉踉跄跄艰难的走着,一个不留神脚下浮软滑倒在了台阶上。冰下黑影一闪,火光电石之间那江猪破冰跃起,张开血盆大口就向着江猛扑咬而至。
“呆畜牲来的好,项大爷就怕你不来!”项啸天手中的霸王弓拉满弦,三块冰棱飞射而出。江猛一阵怪叫吓的直往石壁上靠去,尖牙破空的咬合声让江猛全身发怵。只要江猪再咬上一口,江猛就会身首异处。就在这时候巨大的江猪在半空中开始抽搐,漫天的鱼血从顶骨喷涌而出,溅的江猛一脸一身。
江猪在湖面上痛苦的喘息翻绞着,一大片的薄冰被江猪翻腾的七零八落。江猪挣扎了好一会沉入了湖底,没过多久湖面上浮起了江猪的死尸。江猛诧异的问道:“项……项兄弟,你怎么把这江猪给杀了啊?”
项啸天拿着霸王弓勾搭着江猪的尸体嘴里絮絮叨叨的道:“那冰棱滑不溜手的,我原来是瞄准那畜牲的双眼和头顶的。谁知道冰棱射偏了俩,一块射进了它嘴里。唉,失手了……”江猛听完了项啸天的话是差点是没哭出来。
项啸天拿着用冰制成的快刃割着江猪的鱼肉,割下拳头那么大的一块送到了江猛的手中,回转身子又去割了。“江大哥,咱们现在没火没盐的将就着先吃点,等你吃过东西了身子就没那么冷了。你还别说那畜牲的血闻着腥,肉还真是不错。”
江猪的鱼血在四散荡漾开来,染红了大片的湖水。项啸天和江猛正在台阶上大口吞嚼着鱼肉之时,从湖底透起了大团的气泡冰层在慢慢的四分五裂。项啸天瞪着湖面的冰层道:“该不会是鬼王那老小子杀来了吧?”
“现在杀来我们也值了,好歹做了回饱死鬼。”江猛吐出口里鱼肉的碎渣,用手一抺嘴霍然起身。水底开始出现了旋涡,项啸天紧握着霸王弓指节在咯咯作响。江猪的尸身在旋涡中急速的转动起来,从湖里漩涡中蹿出了条更大的江猪把死江猪一口就吞了下去。
项啸天看着湖面上缓缓隆起的黝黑大江猪时惊声骇道:“江大哥这条江猪比那条可是大了十倍都不止了啊!”
江猛郁闷道:“我吃水饭数十年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大的江猪,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奶奶的吃水饭到头来难不成还要喂了鱼!”
项啸天看着象座大山似的江猪吼道:“江大哥咱们和这畜牲拼了。”
巨大的江猪鱼鳍就象是浮在水面上的两扇门板,慢慢悠悠的向着台阶站着的两个人游来。忽然间鱼鳍猛的一拍激起如柱的大浪,把项啸天和江猛冲的东倒西歪。项啸天大力一插将霸王弓戳入台阶中,两脚立马步站定。一手抓紧了霸王弓一手拉着江猛,任凭着大浪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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