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赶紧吧,再过一阵子天就要黑了,天黑待在山里可不是开玩笑的。”我说。坏啊,一帮强盗。“肖肖愤愤地连说带比划。
“这个啊,猴子嘛,就是这样,还偷东西咧。”阿水哭笑不得。
“阿水,怎么样,找到路没有?”我问。
“找到了!”阿水兴奋地吸了吸鼻子,侧身指向他刚才过来的方向,“就在那边不远,那条溪就在那边,不过……”阿水话没说完,肖肖啪的拍了下手掌,高兴地叫:“老天,总算找到了!”
“那赶紧走吧。”我也十分高兴,绕了大半天,总算绕到正道上来了,“哎,阿水,你刚才不过什么来着?”
阿水挠挠脑袋顶,说:“我刚才要说,那条溪在山谷底下,不晓得我们是怎么走到这里来的。”
“山谷底下?!”我和肖肖同声叫起来,“那怎么下去?”我问。
“我看了一下,那个山谷倒是不深,我们应该可以下去的,就是要费点时间。”
“那赶紧吧,再过一阵子天就要黑了,天黑待在山里可不是开玩笑的。”我说。
穿过一片根本无法直身行走的矮树林,前方出现一块大空地,给人的感觉豁然开朗,刹那间还以为自己已经走出了原始森林。空地并非空空如也,只是没有高大的树木而已,空地上有许多大大小小的石块,一些细细小小的树长在石块间隙中,还有一种叶片很宽边缘长满锯齿的灌木植物,空地尽头,则是阿水刚才所说的山谷。山谷是一条宽约三十米,深近四、五十米的沟壑。沟壑很长,站在谷顶眺望,也不见首尾,两边崖壁怪石嶙峋,就像利斧在大山身上劈就的一道伤疤,“溪在哪呀?阿水。”肖肖伸着脖子朝谷底看了好一会,也没发现溪流,我也一样,压根没看见溪流的影子。
“喏,在对面。”阿水伸出手给我们指指点点,“对面,靠近右边那里,好多草的那边,有条溪流下来,看到了不?”
凝目细看,好一阵子,我和肖肖才看见隐匿在对面崖壁灌木丛后的溪流,溪流很细很小,目测其宽度不会超过六十厘米,顺着崖壁蜿蜒流下,消失在谷底的小树林中。
“这条溪是我们之前走的那条吗?”肖肖有些疑惑,从溪流的走势方向来看,我觉得也不像是我们刚才走的那条溪。
“不管是不是同一条嘛,沿着溪走,就一定可以走出山的,这是绝对的,你就放心吧,小侄媳妇。”阿水拍着胸脯跟肖肖保证。这话没错,水往低处流,在山里迷失了方向,最稳妥的方法就是跟着溪流一直走。
“那我们走吧,赶紧的。”我说。
“小侄媳妇,你把包给我。”阿水接过肖肖的背包,背在肩上,那根用断树杈削成的木矛虽然有些碍手碍脚,他也没舍得丢掉。太阳已隐没在了山后,仅在西边天际留下一抹淡淡的余晖,山谷里的空气沉淀成了深橘色。
隔着一段距离看,山谷的崖壁十分陡峭,可一旦置身其中,就会发现,其实要下到谷底,倒也不是那么困难的事情。崖壁其实没有看上去那么陡峭,即使双手没有着力点,只要踩稳了地方,也可以在崖壁上保持平衡。崖壁上长着不少灌木和野草,野草黄了枯了,但灌木看上去仍旧生机勃勃,坡壁上没有植被覆盖的地方裸露出凹凸不平的石壁,借助这些石壁本身的凹凹凸凸和扎根其上的灌木,仅仅用了不到半个小时,我们就安全下到了谷底,比想象中顺利多了。
谷底的光线比上面要暗一些,温度也低了好几度,一下到谷底,就感到一股砭人肌肤的阴寒。地面上全是大大小小的石块,高大的灌木丛东一簇西一簇。溪流隐蔽在灌木丛后,很小,很浅,悄无声息地流淌着。
“说不定这里是那条溪的上游。”阿水用木矛戳到溪底,说。
“沿着走吧。”我说,心想今天在天黑前无论如何是下不了山了,同时庆幸出发前在包里塞了根手电筒。
路还算好走,除了偶尔要穿过扎人的灌木丛。谷底的灌木不知是什么种类,近两米高,枝条细细长长,十分茂盛,上面还长着芝麻粒大小的刺,人往中间穿过,即使格外小心,也免不了被刮刺,非常讨厌。刚走出一片灌木丛,忽然听到附近传来一阵吱吱的惨叫声,继而又响起几声奇怪的低吼,像是某种猛兽的叫声,把惨叫声给盖住了。
“山鬼!”阿水听见这声音,脸色一变,肩膀像触电似的猛一哆嗦,左右看了两眼,阿水十分警觉地闪身到两块大石块后,蹲了下来。
“阿茂,小侄媳妇,你们也快过来。”阿水见我和我肖肖站着没动,赶紧招呼我们。
“山鬼是什么东西?”我蹲在阿水身后问,这名字听着就瘆人。
“一种大猴子,那张脸红红绿绿的,长得像鬼一样,很厉害的哇,在山里没东西敢惹它们。”阿水低声回答,把脸贴近两块石头之间的缝隙往外看。
“哦,我知道了,就是抢我牛肉干的那种猴子。”肖肖说。
“是山魈吧。”我也明白了。
“对对,我们都叫这东西山鬼,嘘,来了,啊呀这是……”阿水忽然发出一声惊呼,瞪大了小眼睛,像是看见什么可怕的景象。
“怎么了?”我凑上前要看,阿水木木的挪开两步,给我腾出一点空。我双手扶着石块,把脸贴近石缝,接着,我看见了一副令我终身都无法忘记的景象。
十四、抬棺材的山魈
我看见不远处——大概十五米到二十米左右的距离——两个个头极矮但身形粗状的“野人”,抬着一口棺材在乱石堆中灵活穿行,棺材的重量对它们而言仿佛就像一根轻飘飘的竹竿,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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