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我望着苟半仙,觉得他既然开了头,后面肯定还有别的内容。
"这话,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讲,每个人以后的路,其实都有定数,别的事,不多提了,我就觉得,你能应付的过去,只有一件事,你一定一定要牢记在心。"苟半仙郑重其事道:"别的人,你不用考虑,水来土掩么,只有一个人,是你毕生的死敌,你要全神防备。"
"是......另一个我?"听到苟半仙的话,我就有了很强的预感。
"没错。"苟半仙道:"这个事,是排教的红娘子逼着爷爷去推演的,但那人的命格也被抹掉过,爷爷推不出。那人迟早会到大河滩来,他要找一个东西,一旦让他找到,就算当年七门的庞大出来,也收拾不住他,你切记!"
"他已经来了......"我心里泛起一股掩饰不住的担忧,以为那个像我的人寻找的,大概是禹王留下的九鼎,但苟半仙说不是。
我跟苟半仙聊了一会儿,问他以后的打算,苟半仙垂头不语,现在排教正四下搜寻他们,日子过的很不安稳。
"这些是是非非,真的不想再搅合了。"苟半仙摸摸那孩子的头,道:"想过几天安稳日子,刀口舔血不是常事,活了一把年纪,才知道踏实点比什么都强啊。"
我们的谈话就说到这里,苟半仙给我留了个地址,是他们苟家还没发迹之前的老家,他想带着老苟还有孙子回老家隐姓埋名去生活。
当天夜里,我送苟半仙他们三个走了十几里路,让他们趁夜远走,然后跟弥勒顺原路返回,这片河滩也没有什么价值了,我们也得离开,在河两岸关注河底九鼎的势态。走到半路的时候,头顶骤然闪过一道雷,雷声就那么一响,好像震的大地一阵抖动。
"惊蛰了。"弥勒抬头望了望天,道:"过了子时了,这会儿已经到了惊蛰。"
惊蛰一到,就代表整个冬天彻底的过去,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不远处的大河河面上,晃晃悠悠飘过去二三十盏灯。看到这些漂浮在河面的灯,我觉得有些讶异,因为这样的灯,明显是"引路灯"。
在河滩的旧习俗中,老辈人都认为那些失足或者各种祸乱死在河里的人,完全迷失了方向,不知道该往何处,所以都会聚集在当时死去的地方,久而不散。那些冤魂厉鬼聚到一块儿,很容易祸害乡里,经过河边的人,或者在水里讨生活的人,经常好端端的一头就栽进水里,等到人再浮上来,已经是一具尸体,全身上下到处都是一块一块漆黑的手掌印,那是因为水下有冤魂拖着他们。所以每年的中元节,沿河两岸的居民都有在河里放"引路灯"的习惯,据说那些燃烧在暗夜里的河灯,能把那些枉死在河里的人引到该去的地方。
二三十盏引路灯在水里慢慢的漂,透过夜色,我隐约能看见引路灯后面,全是一团一团阴气森森的影子,那是被引路灯引出来的脏东西。那么多引路灯一直漂着,把这段河道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都引了出来,距离河边还远,就能感觉到一阵寒意。
"是谁放的引路灯?想要干什么?"
我和弥勒不由自主的就刻意隐匿身形,一路悄悄跟着那些引路灯走了十几里远,回到前几天逗留的卧龙滩,还没有完全靠近,就看到河滩上有一个人,举着一盏朦朦胧胧的小灯笼。
二三十盏引路灯漂到这里的时候,噗噗的全部都灭掉了,昏天暗地里,仿佛只剩下那盏小灯笼散发着亮光。河里一团一团跟着引路灯而来的影子,争先恐后的朝岸上爬。
第一百七十七章坐收渔利
那些乱七八糟的脏东西明显是冲着岸边那人手里的灯笼去的,鬼影绰绰,分辨不清楚到底有多少,爬上岸之后,全部趴在小灯笼前面。拿着灯笼的人看河里的东西上来的差不多了,调头就走,一片脏东西紧紧跟着,寸步不离。
"这个可能是鬼马侯家的人。"弥勒小声道:"人皮灯笼。"
侯家可能是整片河滩上历史最悠久的盗墓家族,据说,三国时曹操为筹措军饷,曾经组织过职业军队进行挖坟盗墓的事,后世流传下来的一些传说,比如发丘中郎将,摸金校尉,都是从那时候兴起的。孟津的侯家传闻是一个发丘中郎将的后裔,但是挖人祖坟那种事情太损阴德,侯家融入三十六旁门后就洗手不干,不过历代积累的各种各样的经验一直在用。侯家的人皮灯笼是聚阴的东西,一盏小灯笼拿出来,能把一片坟地里的玩意儿全部聚集在一起。
这是个凶名在外的家族,外人都说,侯家的人只在夜晚出门,平时都戴着孝帽子,一盏人皮灯笼能连通阴阳。那只是传闻,但我爷爷那辈人都知道,侯家的人皮灯笼不掺假,货真价实的人皮做的,尤其是那种死在母胎里的成胎婴儿的皮,最有效用。侯家当年养着十几二十多个女人,怀胎**个月,就用药把胎儿打下来取皮。
"他想干什么?"我琢磨着,从表面上看,这个侯家的人应该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正想着,那个侯家人把手里的人皮灯笼插在沙地上,轻轻拍了拍巴掌,顿时,从黑暗中跑出来四五个人,为首的是个二十六七岁的年轻人,梳着油亮的中分头,衣着打扮很讲究,那个年头还不时兴西装,这个年轻人身上的中山装熨的一条褶皱都没有,脸庞很白,胡子刮的干干净净的。
"老侯,怎么样?"这个年轻人跟侯家人小声的交谈,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兴奋的光。
"把网下在这儿,绝对没问题。"侯家人在面前的沙地上指了指,又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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