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苗人带着我将要离开的时候,一片摆在山顶的供品突然被什么力量掀翻了,周围几个人赶紧就跪在地上,苗巫念念有词,可能是在祷告。紧跟着,原本摆放供品的地方突然陷下去一个只有脸盆那么大的洞。我和带路的苗人顿时停下脚步,还没有说话,那个脸盆大小的洞,一下子翻起来一股血红的液体。
血红的液体咕嘟咕嘟的朝外冒,跟鲜血没有什么分别。周围的几个苗人都被吓坏了,连苗巫都束手无策,只顾着一个劲儿的念叨着什么。
"你赶紧走吧。"带路的苗人唯恐再会出现什么意外连累到我,催促道:"山神可能真的发怒了。"
洞里的血不停的朝外涌动,一会儿就把周围的地浸透了一片,几个苗人跪在周围瑟瑟发抖,前后不到五分钟时间,血洞突然哗啦又塌了一片,毫无征兆,周围几个人粹不及防,随着塌陷掉落下去,他们抬手抓着塌陷地的边缘,全力的想要朝上爬。
带路的苗人什么都顾不上了,飞快的跑过去帮忙,用力把陷下去的人拉上来。我也不能这个时候抽身就走,跟着苗人搭手。等我跑到塌陷地旁边的时候,眼前就是一阵眩晕,那个血洞下头,好像是一片翻滚的血池,全部都是血一样的水,微微的泛起波澜。我对南疆这边不熟悉,也根本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心里没多想,探下身子,伸手抓住一个苗人,用力把他给提了上来。
我的力气大,动作又快,接二连三的把陷下去的人都给拉了上来。血洞下的血池看不出有多大,也看不出有多深,但是隐隐中带着一股血腥的阴气,让人心里很不踏实。我把最后一个人拉上来,就打算先离开这儿。然而身子还没有完全站直,下面的血池骤然间一阵激烈的翻滚,血花一串一串的冒出来。
哗......
血水涌动中,我清楚的看到一个人从翻滚的血花中浮了出来。那是个女人,很年轻的女人,尽管是从血红的血水里浮出来的,但是她的面容依然白皙而且安详,好像没有被猩红的血水沾染一丝一毫。
那一刻,我的眼睛直了,如果不是亲眼目睹,很难相信世界上会有这样一个人。她的样子,她的身姿,好像完美到没有瑕疵,整个人仿佛一尘不染,不沾尘世间的半缕烟火气。
"这是什么人!什么人!"几个苗人大惊失色,完全惊呆了,在旁边手足无措。
从血水里浮出来的女人眼睛闭着,似乎正在沉睡,我也看得有些呆了,总觉得这样的人好像完美到有些不真实。
就在我同样不知所措的时候,这个女人的眼睛突然慢慢睁开了,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我,她的目光里有一丝意想不到的惊喜,嘴角也泛起了笑意。
"子辛......"她开口说了一句话,话音清晰的回荡在耳边。
这一瞬间,我有种想要流泪的感觉,我清楚的察觉到,她的声音,和圣域裂谷冰河边那块冰块中的身影的声音,没有区别。
第三百三十五章一无所知
这道声音让我感觉熟悉,而且让我感觉突然和意外,当初看到裂谷冰河边的冰块和里面的身影彻底消失的时候,我有一种沉沉的失落,总觉得是人生中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骤然离我而去了。此时,当这道熟悉的声音从血池里的女人嘴里发出的时候,我很欣喜。当初我没能看到冰河旁那块冰块里的身影,我不知道她的样子,然而两道一模一样的声音,让我一下子认为,血池里的她,就是那块冰块中的身影。
"子辛......"血池里的女人慢慢朝我伸出一只手,她的脸上依然挂着那一抹笑容,看起来纯真无邪,好像这世上最美的一朵花儿。
我一下就弯下腰,努力的伸着手,想把她拉上来。她的手是温热的,暖暖的像是一团流动的水,但是就在我刚刚触碰到她的手的时候,心里突然念头一转,想起了灵灵。
过去,我一直都觉得,冰河裂谷边那块冰块中的身影彻底消失了,之后灵灵降生,这两者之间不可能没有任何关系,我始终都是这么认为的。然而血池里这个女人,和冰块中的女人那么相像,她们可能没有关系吗?如果她们是同一个人,灵灵又会是谁?
一瞬间,我的脑子顿时被这个问题给搅乱了,灵灵是谁?这个女人是谁?但是我的手已经拉住了她的手,收不回来了,心里的念头一滞,一下把她给拉了上来。周围几个苗人呆若木鸡,看着刚从血池里出来的女人,哆哆嗦嗦的不知所措,我不想再节外生枝,拉着那女人,飞快的从山顶离开。
一直跑到山脚,又转了几个弯才停下脚步,我回头看看她,心里虽然迷惑,但这个女人已经这么大了,有的事情总不会和灵灵一样说不清楚。
"你是谁?你知道子辛吗?你认识他吗?"我耐心的问她。
"子辛......"她就微笑的望着我,问了半天,出了这个名字以外,别的什么都不说,看着看着,我的心突然就凉了半截,她的眼睛清澈明亮,自然纯真,然而仔细的观察下去,就会发现那种清澈之中,又带着一些呆滞和迷茫。这样的目光,我曾经在老疯子身上看到过。
这个女人的神智不正常?我一下就懵了,难道又是什么都问不出来?我不肯死心,耐着性子跟她解释,可是事实就是这样,不管我怎么说,这个女人好像什么都不明白,只会望着我笑,一口一个子辛的叫着。
"你叫什么名字?"我完全丧失了信心,无奈的摇了摇头,什么都不问了,只想知道她的名字。
"子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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