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罐口正中栽一颗柳树,待须根进罐,内便可接天地之阴气,久而久之尸不腐便成蛊。”
我道:“可是制成这种凶蛊有何意义?人早不知道死哪里去了,这就是损人不利己的手段?”
老族长叹了口气道:“我们此地万岁山中住着一群巫师,这些人个个阴险狡诈,我们和这些恶人同住百年之久,村子被他们祸害的简直不成样,但却敢怒不敢言。”
我道:“为什么不能搬离此地呢?就算此地是你们祖产,长期受人迫害也该想法子避免外人的迫害啊?”
“我们这些人对于自己地盘是非常看中,没法做到说走就走,而且天下虽大,真正属于我们的栖身之地又能有多少?去城里买房子?或者是去别的村子里借助?这世上有谁愿意做无根之人?”
老族长的心思我也能理解,虽然同为炎黄子孙,但离开自己的窝,那就很难再找到归属感,这就好比过了大半辈子突然告诉你要投奔亲戚家,即便血亲再近,关系再好,也很难做到在别人家里有归属感。
想到这儿我道:“您的意思血瞳是万岁山巫师炮制的凶蛊了?”
“百分之百啊,除了他们还能有谁?”老族长道。
“那么破解血瞳的人又是谁?我想知道是谁把我从血瞳体内解放出来的?”
“这个人叫马尾,这个年轻人四个月时被人遗弃在村子里的羊圈,是我们收养了他,孩子吃百家饭长大,从小似乎是脑子不太灵光,却有过人之天赋,如果不是他,我们村子里的人早就被万岁山的黑巫师给害死了。”
“哦,此地还有能与黑巫师相匹敌的高手?我能当面道谢吗?”
68、不合时宜的法事
“这个孩子雖然本事很大,但脑子反应比普通人慢,你说的话他未必能够理解。”老族长道。
“没关系。只要能见到他,亲口说一声谢谢就成了。”
“好,他就在羊圈里,这孩子天天和羊在一起,好像他的同类不是人,而是羊,其实想想也对,羊比人要善良多了。”
此时天近傍晚。我和倪积明一同去了羊圈,果然只见一个十六七歲的少年蹲在羊圈里梳理羊的身体,掉落下的羊毛他都放在一个筐子里。此时筐子里积攒了半箩筐的羊毛,看他那一下下的姿势小心、仔细又轻柔,就像抚摸着女朋友的身体一般,一边抚摸羊身。马尾嘴裏还念念有词,但声音很小,小到以我過人的听力都无法听清楚他所说的话。
羊圈里的羊群只只长的膘肥体壮,看来马尾照顾这些羊群是投入了巨大精力的。
走到栅栏边我道:“请问是马兄弟嗎?”他蹲在那儿头也不抬的继续梳理羊毛。好像没听到我说话。
“马兄弟,我是杨川,昨天晚上出了事情,谢谢你幫忙搞定啊。”他对我依旧是不理不睬。
见状倪积明暗中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走吧,和马尾没法交流的。
反正也谢过了我正打算离开,就听马尾道:“何必来,又何必走?”
我一愣,过会儿才回过神来道:“兄弟怎么说?”
只见马尾背着装满羊毛的箩筐起身道:“我说既然来了又何必走呢。”
我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道:“这么说你知道我是要来的?”
“你当然要来。”马尾转过身子就见这个少年俊秀,眉眼之间像极了女人,但是额头上的皮肤就像是破裂后被重新缝合的破布,看来让人觉得怵目惊心。
他就是当晚出现在破蛊之地那个黑衣人,我道:“你说我要来指的是来到葫芦谷,还是来此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