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学了。都去吧!”
这论讲是论不下去了,都论到他身上来了,实在让他气闷不已。
女娃们一听,高兴万分,立时动手收拾书本等物,一边说笑,叽叽喳喳如同后山炸窝的鸟儿般喧嚣。
红椒却仰脸问几位夫子道:“那算谁赢了?”
见夫子们发愣,她便提醒道:“殷爷爷说过的,谁说的好,就得一幅字画。”
葫芦急忙道:“红椒,不可无礼!”
殷夫子忙点头道:“正是。只是……”
田夫子打断他话,温声对红椒道:“为师替你作一幅画如何?就画这秋日清晨的小青山,带着朦朦雾气的景象。”
红椒听了,眼中放光,猛点头道:“好!”想想又对夫子裣衽施礼,“多谢夫子。”然后抿嘴笑着,飞奔回第二间课室去收拾书本。
田夫子点头微笑,见儿子神情不乐,暗叹了口气。
板栗将香荽桌上的书纸笔一股脑儿收拾起来,装进书袋,交给随后赶来的黄豆拿着,自己俯身背起妹妹,一边往外走,一边笑道:“咱们晚上不回家了,去外婆家。香荽说可好?”
香荽乐得直踢腿,叫道:“好!晌午的时候,外婆跟我说,她好想我哩,想的睡不着。我去陪外婆睡一晚上。”
葫芦听她说的逗乐,不禁微笑起来。
正跟几位夫子告辞,瞥见田遥站在一旁,神情十分落寞,便过去对他道:“田兄弟不如跟我们一起回家。我家兄弟多,也能说话儿。”
顿了顿,又凑近他低声道:“若是有兴,咱们私底下辩论不是更好?”
田遥想也不想就要拒绝,却听父亲道:“去吧!整天跟我们老家伙混在一处,连吵架斗嘴都不会了。你去跟黄豆这小子好好学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