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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生只默默的听着黄老爷哭诉,并没有接腔,过了一会儿,才上前拉起地上的黄老爷说:“今日你也算逃过一劫。与我一同回洛阳去吧。”
莫生在前面带路,黄老爷深一脚浅一脚的紧跟着,两人走了一会儿,就看到前面不远处的山石边,停着黄老爷的马车。而那车夫正在打盹儿。黄老爷唤醒车夫,和莫生上了车,连夜往洛阳城奔去。
一路上,莫生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的给黄老爷讲了一遍。
原来,那日王峻卿和丹娘住了给劫匪放风的黑店。两人带着的夜色丹卿和沉重包裹引的那老板娘贪心大起,当下便打发伙计细细打听二人的去向,又半路上安排了眼线,乘着官道被封,将王峻卿的马车引入了埋伏。那王峻卿本有活路,无奈他不愿交出夜色丹卿,挣扎之间扯下了一匪徒的蒙面之物,认出那匪徒正是那客店的伙计。一伙人慌乱之下一刀砍倒了王俊卿,又追杀了几个家人。王俊卿气绝之前,心头鲜血喷溅在那夜色丹卿上,七魄也机缘巧合的随之附到了上边。随后,那帮劫匪找了个偏僻之处,深埋了众人的尸身,得了财务,狂喜之后,才发现那夜色丹卿早已扑到在车里,叶落花残了。很快,那杀人不眨眼的强盗头子就为如何处置这株牡丹的事情而苦恼起来:要是丢掉,实在可惜,如此珍品必定价值不菲;可若是留着,也是个麻烦。一来,此花已残,又无人会养,不久必定枯死,白费精神;二来,此花品种特殊,极易被官府查到,搞不好就会引火烧身。还是那店家老板娘来了主意,想到了要上京献花的黄老爷。一是因为他爱花如命,二是么……他的绿珠不见得赛得过这株黑牡丹,因为人世间,纯黑的花朵几乎是不存在的,而这夜色丹卿,居然色黑如漆,真可谓是绝世珍宝。况且这洛阳城中,和官府没有牵连,又识货肯出大价钱买一株半死不活的牡丹花的人,也只有这个黄老爷了。那强盗头子便当日乔装亲自上门卖花,果然得了个好价钱。
后来,身在长安黄老爷得到丹娘和峻卿被截,所带牡丹失窃的消息,当下就猜到那卖花人的来历,只是在牡丹盛宴当口,私心一起,居然没有向官家或女儿透露任何消息。谁料到,才回到家的丹娘无意中发现了藏在暖房的夜色丹卿,当下认定是爹爹筹划了这杀人越货的勾当,急火攻心,当场吐了鲜血。也就那么巧,那血喷在夜色丹卿上,唤醒了王峻卿的七魄。
想那王峻卿突遭不测,一腔恨意正无处发泄,又加上丹娘的哀怨与悲伤,使得没了三魂约束的七魄情感入了邪道,幻化了叶公子,不分青红皂白的替王俊卿和丹娘报起仇来。那离恨地就是王俊卿和几个家仆埋尸之地。黄老爷看到的,全是冤魂的幻化。那叶公子捉齐了七个杀人的强盗,本打算让黄老爷统统拉回家去。而他则到官府通报,让黄老爷吃上大官司,弄个身败名裂……听莫生一席话,那黄老爷不由倒抽一口凉气,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问道:“那叶公子要给我八株牡丹,不知那深蓝色的……”。
莫生微微一笑道:“黄大人不知道吗,你出发不久,太子府就走失了八岁的小殿下。不过黄大人不必担心,此刻怕是这小殿下已经安然无恙的回太子府了。说来亏得此儿福泽深厚,有八十八年阳寿挡灾。”黄老爷闻言大惊,低头一思忖,顿时连道“好险”。莫生闭了眼,不再说话。
又过了半个时辰,那莫生才睁开眼睛道:“已到洛阳城外。城门早已关闭,大人不如到一家叫莫言阁的客栈小憩,明日一早再进城如何?”那黄老爷俯身下拜道;“大恩无以为报,全凭恩公安排。”
莫生哈哈笑道:“要报恩简单,将你那夜色丹卿与我如何?”
黄老爷又拜了两拜,红着脸道:“恩公要小人的性命都可,只不过这夜色丹卿……是我那苦命的女儿女婿的,这……可待我回去问问女儿……”。说到女儿,黄老爷不由一阵伤心后悔。
莫生点点头:“听说莫言阁的老板娘精通医术,我和她倒也很有些渊源,明日请她去府上瞧瞧令嫒吧。如果令嫒同意将那夜色丹卿相赠,就交给那老板娘好了。”说话间,黄老爷的马车已到莫言阁前,那莫生忽然跳下车去,消失在夜色里。黄老爷看到莫言阁的前堂里出来一对儿青年男女,一白一绿,笑盈盈的朝自己走了过来。
来者正是阿宝和阿蛮,两人按莫夫人吩咐,将黄老爷安排妥当后,来到后边莫夫人的住处。阿宝见了莫夫人,得意洋洋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琉璃小瓶道:“上天入地,挖坟刨坑,终于找齐了王俊卿的三魂,夫人这次活活累死我了……”话没说完,就被一边的阿蛮踩了一脚,那阿宝痛的哼了一声,忙改口说道:“其实还好,亏得乌衣卫们帮了大忙。”莫夫人伸手接过瓶子仔细看了看,微微笑着点点头,说了声:“阿宝辛苦,有劳了。”又回头对阿蛮道:“阿蛮啊,替我谢过乌衣卫们。你看用那夜缁缎当谢礼可好?”
阿蛮笑道:“最好不过了。”莫夫人收了瓶子,将一把小小的钥匙递给阿蛮道:“那就麻烦你和阿宝取了那夜缁缎,辛苦走一趟吧?”阿蛮答应了声“这就去。”拽了阿宝就往外走。那阿宝嘟囔道:“乌鸦找死尸,天生的,居然给夜缁缎……。”房里的莫夫人笑着接了句:“怎么就忘了呢,阿宝也来一匹?”阿宝顿时住了嘴,半天才说:“夫人还是给我雪国锦吧,阿宝我还不想和乌鸦们一般黑。”说罢便赶紧和阿蛮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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