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的清心曲已经小有成就,不过这浮生醉还是少了些空灵洒脱,多了些忧伤无奈。风略碧水皱,梦回青蛮寒。”说到这里,那黑衣男子顿了顿,而绿衣女子清亮的眼神忽然暗淡了一下。
“嗯,既然阿蛮和夫人都说有‘热闹’看,里边一定有点文章。我说那个莫老大啊,阿宝我不懂什么曲曲调调的,懒得聊这些个婆妈东西。我们还是讲讲这个‘热闹’吧。”阿宝跳到黑衣男子身前,顺势用胳膊把横在一边的古琴又往外狠狠地推了推。
黑衣男子微微笑了,背着手踱到窗边,看着窗外慢悠悠的开了口;“这个桑海国,背山环海,物富民丰。桑海之北,大多是山地小国,对桑海并没有构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而桑海之东的泽后和桑海之南的委女两国,才可以称得上是心腹之患。泽后国民风彪悍尚武,委女国则狡诈贪婪。百年来,这三国之间一直纷争不断,但由于实力相当,三地各有得失。几十年前,为了共同的海上利益,桑海和泽后开始联合,一起征讨委女国,据说联盟大军最终攻破了委女京城,委女国国君被迫在大雨中跪降,委女国被分而治之。后来不知为了什么,桑海国和泽后国居然起了纷争。这纷争似乎越演越烈,以至于最后发展成了战争。两国大大小小你来我往的在委女国的国土上打了十几场,结果是两败俱伤。委女的一些宗室后裔便乘机复了国。不过复国后的委女元气大伤,国土不及从前的二分之一,而且有许多良港都被桑海和泽后占据,人们认为,除非有大的变故,否则百年之内,这委女怕是很难和桑海,泽后再次分庭抗争了。至于桑海和泽后两国,在委女复国后的不久,也终于休战了。主要原因么,怕是泽后的上一任国君不听大臣劝阻,居然在一场战争中亲自披挂上阵,结果受了重伤吧。此一役后,两国便断了往来,直到近几年,两国各有新君登基,才恢复了一些贸易往来。如今这桑海和泽后又忽然间缔结了姻缘,的确是件值得琢磨的事情。而那个要嫁到泽后的长硕公主的来历背景,却是整件事情中最有趣的部分。”
黑衣男子说到这里,忽然转过脸来,理了理衣衫,坐在了窗前的一张椅子上。抬眼环顾,那个白衣少年此刻早已满脸的兴奋,靠在屋内的柱子上,急不可耐的连声催促着:“快说,快说!”而那绿衣阿蛮也不知从何时起,被那个娇艳女子拉到了身边坐下了。
黑衣男子点点头接着说:“这桑海国一共有三位公主,有两位都是现桑海国君的同父异母姐妹。唯有这个长硕公主,是桑海国国君的表姐,一向深居简出,行踪神秘,很少和人打交道。长硕公主从小孤独(父母双亡),深为桑海的顺贤太后所怜惜。从两岁入宫后,就一直被太后带在身边,寸步不离。三年前顺贤薨,这个公主便自请为太后守灵,并称将终身不降(下嫁)。值得一提的是,这位公主的父亲本是桑海君王的长子平陈君,也是王位的首选继承人,而至于公主的母亲,身世不详,有传言说,公主之母是平陈君在征讨委女国时纳娶的。三位公主中,泽后新君偏偏指明要迎娶这位长硕公主,是不是有点意思?”黑衣男子的嘴角弯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正说着,就听外边号角声声,鼓声震天。街上一片骚乱。黑衣男子站起身来快步踱到窗口,往外望了一眼,点头道:“来了。
正说着,就听外边号角声声,鼓声震天。街上一片骚乱。黑衣男子站起身来快步踱到窗口,往外望了一眼,点头道:“来了。”话音才落,但见不远处百杆旗帜,描龙绣凤,迎风招展,万辆车乘,镶金嵌玉,宝光耀眼。浩浩荡荡的仪仗和护卫簇拥中,一架通体明黄色的高轩马车缓缓行来。风吹金铃,宝帐高挽,车里端坐着一男一女。男子穿金丝嵌宝龙袍,目光冷峻。而他身边的女子,面若芙蓉,眉眼含情,嫣然一笑,倾国倾城。周围围观的人们顿时都安静了下来,直到那华丽的车马从自己眼前完全驶过,方才能发出纷杂的赞叹声和议论声。有人说:看来君王很重视这位公主,不但亲自出宫送行,而且居然让她坐在了王驾上。也有人道:难怪泽后王指名要长硕公主,真是天人啊。还有人摇头:此等姿容,难保不是祸患,泽后要倒霉了……
这乱哄哄的声音,随着清风扶摇而上,全部传入了坐在汇海阁三楼上的四个人耳朵里。靠在扶栏上的阿蛮,皱了皱眉头,轻轻说:““听说泽后新君荒淫好色,不理朝政,才登基几个月,就恶名远扬了。为了国家利益,这公主不得不嫁与这样的一个人,真是无奈。如果真有一天,城倾国破,也是那国君的昏聩所致。公主又何错之有?难道就因为她身为女子?天下人就只会欺凌弱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