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窗户里斜射进来,驱散了黑暗,照亮了油画更多的面积。
那是一个身穿动力战甲的年轻人,魁梧、谦和、英俊,眼睛里充满了对所有事物的冷傲,也有显而易见的温和。他正在微笑,手中握着链锯剑,脚下堆满了丑陋的头颅。他的表情是那样的自信,让每一个看到的人都能感受到油然而生的强烈信念,感染力是如此之强,令人本能产生出想要附身朝拜,甚至彻底追随的意识。
这,就是皇帝。
在人类帝国的贵族圈里,索留斯侯爵的会客厅一向以奢华而舒适著称。除非得到侯爵的允许,任何人都无法进入其中。即便是日常维护的保洁人员,也必须在前一天得到索留斯侯爵本人亲自许可,带着签名文件,才能进入。否则,门外的警卫根本不管你的身份,对任何擅入者当场予以格杀。
托马伯爵坐在沙发上,面带微笑,手指轻轻触摸着沙发表面那些漂亮光滑的纹理。这是用冰蚕丝手工制成的特殊面料。严格来说,“冰蚕”这种生物不是真正的蚕,而是一种蜘蛛与苍蝇在特殊环境下交配产生的异种。入冬以前,蜘蛛会积蓄大量营养,然后在寒冷时节开始冬眠。苍蝇就没有这样的本事。非常偶然的机会,生物学家在帝国寒温交界地带,发现了一种性情凶猛,尾部带有类似黄蜂尖刺的异种苍蝇。入冬濒死前,这种苍蝇会主动寻找母蜘蛛进行交配。它们主动送上门,成为母蜘蛛的食物。蜘蛛在大肆进食的时候,却从未想过苍蝇已经用尾部尖刺扎入自己身体内部,注入了精子。
按照人类的观点,这种做法无异于强、奸。母蜘蛛却没有这样的觉悟。它们吃得很开心,苍蝇肥硕的身体是一道美味大餐。当母蜘蛛吃饱喝足开始睡觉的时候,苍蝇精子会释放出一种特殊激素,促使蜘蛛体内产生卵子,从而结合,在母体内部孕育。不等冬天结束,就直接咬破母体,以蜘蛛身体为食,生长发育。
“冰蚕”的实质,就是尚未变为成虫的蛛蛆。由于生长环境与基因的特殊性,蛛蛆在幼生阶段可以像蜘蛛一样吐丝,成虫之后就失去了这项功能。冰蚕丝质地轻软,韧性极佳,由于产量稀少,加之必须以手工方式收集,其后的编制布料等过程也极其繁琐,故而在帝国市场上售价昂贵。以托马伯爵屁股下面这块沙发绷布为例,至少需要十万帝国金币。
“只是一块用来坐的地方,有必要这么奢侈吗?”
尽管心里在不断咒骂,托马伯爵脸上却带着近乎甜腻的笑容。他表现的像个从未进过城的土包子,小心翼翼触摸着主人允许的每一件东西。无论瓷器、家具,还是各种装饰,都会引起他不间断的赞叹,甚至连声惊呼。
第652章客厅
托马伯爵的做法显然过于夸张。索留斯侯爵却并不觉得他虚伪,反倒认为托马伯爵才是真正识货的贵族,是具有实力的鉴赏家。
只有真正懂行的人,才能明白“奢侈”两个字的意义所在。以饮茶的瓷器威力,索留斯侯爵只用最顶级的青花薄瓷。这种茶杯的杯壁比一张公文用纸还要薄,可以透出光亮,释放出及其柔和的净白。这样一套完整的茶具,帝国市场上可以卖到十四万金币以上。用“传家宝物”来形容,也绝不为过。
只有暴发户才会使用粗鄙不堪的黄金餐具。稍微有点儿头脑的贵族,也就是选择银质的物件。黄金价值虽然要比银子更高,两者之间的外观却截然不同。银子感觉高贵,黄金就显得笨重。但无论是哪一种,都是索留斯侯爵看不上的粗货。他一向认为体内金属残留就是这种贵重金属餐具所造成。如果没有托马伯爵这种眼光精明的鉴赏家,精工制作的青花薄瓷也就没有市场。宣传媒体的重要性,可以从这件事情上体现出来。否则,随便某个人也可以拿出一套粗陶,大喊着这东西价值一百万金币。
“哦!这块黑曜石镇纸多么漂亮,简直是难得的珍宝。”
“这个金丝珐琅掐丝鼻烟壶漂亮极了,我还是头一次看到如此精美的做法。”
“天哪!整块桌面居然都是最上等的黄玉石。这,这简直价值连城。恐怕说出去根本没人会相信。这种宝物没有放进宝库好好收藏,反而摆在外面当做普通桌子一样使用。侯爵大人,您,您实在是暴殄天物啊!”
托马伯爵不断发出赞叹,懊悔和痛惜的表情一次次在脸上显现出来。他的眼睛里流露出垂涎,贪婪和欲望也一览无遗。这种过于明显的做法,丝毫没有引起索留斯侯爵反感,反而“哈哈”大笑,认为托马伯爵才是真正识货的行家。
身材魁梧的王贺军坐在对面沙发上,阴沉着脸,冷眼旁观索留斯与托马之间的游戏。
他也是侯爵。
只不过,王贺军远远没有索留斯这么有钱,也不会像托马伯爵那样厚颜无耻。
十多分钟过去了,索留斯与托马之间关于奢侈品的谈论,依然没有结束的迹象。王贺军的愠怒已经膨胀变成了愤怒。他用力拍了拍巴掌,以雷鸣般洪亮的声音喊道:“够了!我之所以到这儿来,可不是为了听上一场免费鉴赏课的。”
索留斯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却没有男人应有的阳刚之气。他脸上涂着很厚的化妆品,皮肤很白,而且细腻。虽说化妆并非女性专利,却也很少在非正式场合看到画着浓妆的男性。指甲很长,保养也很是下了一番功夫。他冷冷地看了王贺军一眼,细长干瘦的指头在空中捏出一个如同兰花般的动作,从鼻孔里发出及其不满的冷哼。
“粗鄙不堪的人,总是这样没有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