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掂量了一下这斧头,可真是够沉的,说实话。我就是野山村长大的,就算是在神堂沟那个穷乡僻壤,我也是没有见过这样大的斧头。
提着斧头活动了两下肩膀,我直接走到了那勾魂树前,深吸一口气,提劲就是一个砍。
这树够粗,我这运足了劲力一斧子一斧子的砍下去,那树是连晃都没晃一下,那长的这叫一个敦实。
“刘磊,你到底行不行?”站在一边的董雅似乎看不下去了,又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行!”我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声,抡圆了胳膊,又是几斧子砍下去,那老树总算是有了一点儿变化,至少破开了树皮,里面的树心是红色的可怎么都觉得是杯水车薪。
这斧子也不是没开刃,锋利着呢,完全是因为这树是硬木,所以进展有限,不知道这木头带出去值不值钱。
我不着边际的想着,手上的劲力一下比一下大,这粗壮的老树也有了微微的撼动,原本被露水打湿的衣服又被汗水浸透了一遍,就在这斧子砍开的豁口未到七分之一的时候,啪的一声,我手里这斧子粗壮的把手断了,巨大的斧头直接镶嵌在了粗壮的勾魂树里。
“麻痹的……”我是瞬间泄气了,明显是白费力气了。
一边的董雅却是过去看了看,随后招呼了一声,“你过来看!”
我气喘吁吁的扔掉了手里的断柄,也学着董雅的样子,蹲到了那斧头前,凑近看了看,不禁皱眉,随即抬手用力一掰,就将那个深深嵌在老树里的斧头拔了下来,然后扒开树皮用手指摸了摸树里的东西,这才狐疑的问了一句,“是金属?”
“树有皮就能活,我见过被雷劈空却还活的好好的大树,这颗老树里面应该是掏空的,看样子是塞了什么东西。”董雅低声说着,也伸手过来用纤细的手指去掰那硬邦邦的树心。
“在棺材山也有这样的老树,你带走小玉的时候,我就是在找那棵老树里的棺材,但那边的棺材是红木棺,不是金属的。”我皱眉说了一句,顺手挡了一下那董雅的胳膊,示意她躲开,这种事我来做就可以。
董雅的手腾空僵了一下,也就抽回去了。
我用匕首一下下的将树皮撬开,这里面的东西貌似很庞大,并不是我在棺材山老树里见过的那种小棺材。
可是斧子断了,我只能用匕首一点点的撬,董雅蹲在一边儿看了一会儿,就拿着那个斧头走了,看那样子是去给斧头找把手了,想重新安一个粗壮的把手。
我就蹲在这一点儿一点儿撬树皮,和那层不算薄的树心,时间长了,摸准了这树纹的走向倒也好下手了……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天色已经越来越暗,程飞魂魄就在这树的另一面,一会儿出现,一会儿被拖走的,偶尔哭一会儿。
我也没空搭理那货,反正这树不除掉,我就救不了他的魂魄,说什么都是废话。
董雅去了很久都没有回来,我倒不是很担心,因为在这个地方,她比我熟悉,比我会活,所以她不会有事儿。
直到天色全部暗下来,我不得已拿出了手电,继续蹲在这地方撬树皮,这行为似乎有点儿像是神经病,可没有办法,工具的短缺是硬伤,尤其是在我无法对这棵树使用任何异术的时候。
入夜之后雾气更浓了,在这个山坳里,入夜之后我用手电照着的能见度不到两米,这是一件让人脊背发凉的事儿,觉得有点儿阴森森的,就在我考虑要不要放抱棺童子出来和我做伴儿的时候,一个人影飘飘荡荡的从雾气里走出来,面无表情的走向了这勾魂树。
距离太远的话,我还看不到,但我早就察觉到了一丝阴冷,这鬼魂彻底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我不禁愣了一下,是那个两天前死掉的女人,族长的女儿,村长的媳妇儿。
看来这勾魂树不是徒有虚名,确实是名副其实的勾魂树。
今晚正好是三天回魂之日,四散的三魂七魄重组人形,这女鬼就来这勾魂树下了,不过看这样子好像没有意识的样子,全身的衣服被撕得破破烂烂的,看上去很是狼狈。
这种情况下意识应该是处于睡眠状态的,喊一声名字,或许可以把这女人的神智喊回来,可我不知道她的名字,不得已开口随便提醒了一声,“喂,不要靠近这棵树!”
那鬼魂闻声,果然是侧头看了看我,但也只不过是看了一眼,那眼神,高傲,冷漠的像是睥睨万物的王者……
我被那女鬼看的一愣,一时间仿佛是回到了当初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被付九泉所厌恶的时候,那个时候,我逞强,我不服,可我也是真心虚,此时这女人看我的眼神,就让我感觉到了莫名的心虚,那种一点儿底都没有的心虚。
她不是那个女人,至少现在用来看我的意识不是那个族长的女儿……
我是下意识的反应,低垂目光看了一眼这女鬼的胸口,她的衣服被撕得破破烂烂的,夏天的衣服又少,不过女人的身体什么的都不重要,我看到的是这个女鬼的胸口,没有了棺材岗每个人都会有的鬼脸儿生纹……
那个诡异的鬼脸儿,生带来,死又怎么可能不带去?还是它已经彻底的侵占了这个女鬼的魂体……
就在我这心虚的一愣神的瞬间,那个女鬼已经抬头挺胸的走进了那棵被我砍了一部分,扒了一部分的勾魂老树,那一瞬间,我看到一双苍白的手臂探出来拥住了那个女人,像是迎接久去不归的孩子,带走了那个女鬼的魂魄,仅是瞬间便不见了,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我坐在老树下,拿着手电,呆愣愣的看着那个女鬼消失的地方,怎么也忘不了她刚才看我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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