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隔了一段距离。
白天队伍一直在行军,每隔两个小时安排休息,要把马身上的东西卸下来,让马休息一会,饮点水,人也是同样,我能注意到,一到休息时,士兵们会自动散开,呈防卫的态势,加强警戒。这些士兵们的装备相当不错,清一色的美式装备,从M16的各种改进性,到M249机枪M60机枪,M16+M203榴弹发射器M24M21等狙击枪,一应俱全,从他们带的马匹上看,应该还有便携式导弹。
而从他们每13人一班,四人一组的形式来看,他们的步兵配置是按美国海军陆战队轻型步兵班的训练和火力配备上走的,很难相信,在这深山高原里一只民兵武装竟然全式的美军装备和美式火力配备。
这一百多人,相当于一只美军的步兵连,如果训练得当的话,就算是遇到上千人的其它武装也完全可以抵挡下来,更何况这些日本人和德国人,在近距离博杀时,我相信大家都是以一当十的高手,只是这样一只队伍,不象是探险的,更象是决战的。
到了下午五点左右,河谷里有一个宽阔的草地,似乎已经有士兵在这里清理,一顶顶帐蓬搭了起来,清一色的军用帐蓬,都是班用的,一个帐蓬里可住十几个人,有士兵们点起火,分发水和食物。
四姑娘并没有和我们住在一起,她带着谢依住进了核心区,和那些日本女人住在了一起。我们帐蓬了除了我们三郎、凤青龙七个中国人,柳生和一个日本人也住了进来,说是帐蓬不够,又习惯和中国人在一起,就和我们凑在一起。
第三十四章最美的月亮
大家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从吃到穿,从喝到玩,大家热情洋溢,但没有人说一句正事,我悄悄掀开帐蓬的门帘,此时的安纳托利亚高原上一片寂静,整个营区一片热闹欢腾的景象,只有德国人所处的区域里黑暗而安静。
我不知道是纪律性使然还是有别的原因,此时时间并不早,只是在这山谷里黑夜来的更早,高原里的风闻起来就有一种清香,一轮淡淡的明月,看起来遥远的有些不真实,这让我想起来在蓝月谷里的那个硕大的月亮,还有一个个无辜的生命。
我不知道我们所寻找的伊甸园是真是假,但曾经那么多人消失再也没有回来,就可以知道这一次有多么凶险,不知道这一二百人中有几个人能回来。我又想起轩辕天剑,他那天出现在山城博物院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有人拍了拍我,“老七,你在想什么?”我扭转脸,不知什么时候,柳生已经到了我的身旁。我看了看这个日本人,他是我最早认识的外国人,他的态度很暧昧,一口流利的比中国人都中国化的河北口音,深不可测的武功,这一切让他都象一个迷。
实际上我们每个人都是迷,一会聪明绝世,一会稀里糊涂的三郎,甘愿被四姑娘驱使的凤青龙,那一个不都是迷一样的人物。
我回头望着柳生:“我在想,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再看到天边的月亮时不会想起死亡和血腥。”柳生叹了一口气:“你还年轻,你要学会忘记,那些死亡和血腥我已经渐渐都忘了。”他苦笑一声:“可能是我老了吧。”
他看着我,我能看到他脸上的皱纹与忧伤,他仿佛也读懂了我的忧伤,这些年我学会了杀人,学会了逃命,可也忘却了许多,纯真,原则和忧伤。我知道对我来说,此时这些东西已经属于奢侈品了。
柳生看着月亮:“我特别怕看到月亮,我从小生活在中国,和任何中国人一样,我痛恨日本人,十二岁时,有一大群人来到我家,其中就有被我们称为日本鬼子的人,我才知道,我竟然是一名小日本鬼子。”
柳生虽然在笑,却笑的很苦涩,整个帐蓬里安静下来,大家都在看着这个日本人,柳生旁若无人,只是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那天,我走的时候也是夜里,我的养父抱着我,我的养母在后面哭,还有比我小三岁的妹妹。而我没有哭,只是看着他们,我已经知道,我从此就是让人最痛恨的日本鬼子。”
“那天的月亮就象今天这样,又细又长,遥不可及却又如此不真实。这是我一生中第一次仔细看月亮。但我这以后的四十年里,一到夜晚就想起那个夜晚,那个月亮。我知道,我是越来越老了,老的只剩下回忆了。”他转过脸看着我:“可你不一样,你还年轻,再深的坑还有机会跳出来。”
“哈哈,老鬼子你真可笑,老七为什么要跳出来,他在政府那里算什么,一个小角色而已,进入我们轩辕家,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说不出的风流快活。”三郎呲牙在笑,仿佛他就是我的发言人,言语中对柳生一点也不恭敬。
我抬起头,柳生并没有动怒,仿佛已经习惯别人的冷嘲热讽:“三郎,人各有志,老七兄弟也许不想和我们走同一条路。”一直默不做声的凤青龙突然插上一句:“一入江湖就永远无法回头了,走不走又何尝由得自己。”
所有的人都不再说话,大家只是静静地或坐或躺,三郎有点扫兴:“和你们一起真无聊,这么多人不聊女人,不聊金钱,却聊起什么月亮,真是有毛病,不说了,睡觉。”
柳生突然拍了拍我:“老七,睡吧,明天还要赶路,我们现在想得是怎么活下去,只有活人才有资格伤感,死人是没有资格的。”
行军并没有我想象的困难,大队人马,井然有序,每天的路程也并不远,会赶走天黑之前宿营,营地都是事先选择好的,从这来看,他们对这条路非常熟悉,行军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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