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极高的见识,什么事能让他发出如此的声音。
众人疾跑过去,只见龙天远披头散发,衣服凌乱,手里的匕首不停地乱刺,又蹦又跳,极恐怖又滑稽。小白龙大喊:“远哥,远哥。”龙天远却丝毫没有听见,手中匕首疾如秋雨,却没有半点章法。
在他前边不远处,它的帐蓬口敞开着,整个帐蓬已经歪歪斜斜,里面还亮着灯。我心中一动。拔出手中的匕首,猛地挑开了帐蓬,帐蓬里一个人正在慢慢地蠕动。
谁,我大喝一声,手中的手电筒照了过去,却把自己吓了一跳,那不是人,而是一具尸体,在尸体上面布满了如柳树枝条,细细的长满了绒叶,那些枝条缠绕着,钻进了厚厚的迷彩服,正撕扯着上面的血肉。
而从帐蓬外面,一枝枝沙柳的树枝正拼命地撕扯着帐蓬,从缝隙里,从地下伸进去,贪婪地吞噬着这尸体上的血肉,那本来鹅黄色的嫩芽,一钻进尸体里,立即变得血红。
龙天远一个踉跄,跌倒在地,李大哥一个箭步窜过去,手中金光闪动,两刺两处穴道。施运兴突然大喝道:“代蒙、代蒙、史密斯在哪里?”没人回答。施运兴如疯了一般,猛地踢开一个帐蓬,里面也是一具尸体。
这具尸体上的肉已经被消去了大半,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柳枝还在拼命地在骨头上钻来钻去,贪婪地吞食每一点筋肉。
我有点发蒙,却听到在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狂叫,正是代蒙的声音,我们扭脸望去,却见代蒙在一棵沙柳树下,手拿匕首,拼命地狂砍,在树上,一具白花花的身子皮开肉绽,一层层的沙柳枝缠绕着,吞噬着。
李大哥突然大喝一声:“快躲开,小心身后。”声到人到,刀光如练,手电筒的光亮中,却见一缕缕细细的枝条,悄无声息地垂了下来,钻进了代蒙的脖颈,而代蒙却丝毫没有发觉。
李大哥一刀砍断了枝条,代蒙却一头栽倒在地,仿佛熟睡一般,李大哥手中刀如雪花,身形疾退。只见那沙地中一阵蠕动,一层层,密密麻麻地往上钻,迅速钻入代蒙的身上。一接触到身体,柳枝立即变得粗壮了许多。
我的心沉了下来,这柳枝中似乎有麻醉剂,代蒙等人并没有死,而是被麻醉了,然后被柳枝吞噬血肉。
我正在思考,身体却被人狠狠一撞,踉踉跄跄跌倒在地,回过头来,一条细如丝线的柳枝断为两截,在地上跳跃,仿佛在寻找什么。
枪声响了,所有的人抱起枪拼命地射击,打在周围的沙柳树上,打的枝条横飞,掉落的枝条在扭曲,跳跃,如一群群蠕动的蚯蚓,让人毛骨悚然。
风呼啸而过,沙柳似乎也在叫,象一群群婴儿在啼哭,在哀号。但环布四周,沙柳树似乎在移动,原本稀疏的柳林,已经渐渐密集下来,脚下的沙地也在蠕动,仿佛有无数虫蛇努力在向外钻,随时要破土而出。
有人把身上的手雷扔了出去,爆炸的碎片漫天飞舞,所有的人纷纷躲避,但这些损失对漫无边际的柳林来说,只不过是九牛一毛。就算把子弹打光,能伤了几棵树,我们最后的结果还是一样。
和陈世安他们一起来的一个欧美人,突然跌倒在地,身上瞬间就被柳枝紧紧缠绕,柳林在咆哮,在移动,在蜂拥而上,我从没见过这样诡异的场景,这些树竟然是一种食人树,怪不得这柳林里有这么多的白骨。
第三十七章火御
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的时间内,代蒙已经变成了一堆散乱的骨架,子弹的曳光划过,那些骨头竟然闪烁着玉石一般的光芒,这些骨骼竟然已经石化了。
我的腿在抖,满手是汗,不停地扣动扳机,可枝条蜂拥,无穷无尽,我已经渐渐有些绝望,有些麻木了。就在这时,在一片嘈杂声中听到一个宏亮的声音:“谁有燃烧弹,把那些帐蓬点着,树木应该怕火,烧它们个龟儿子。”
正是陈世安的声音,在如此的情况下,他的声音充满自信,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有人扔出了燃烧弹,在光芒和火焰中,那满地的柳枝,纷纷躲避,躲避不及的迅即枯萎,这方法果真有效,众人士气大振,把帐蓬扯了过来,纷纷引燃,在人群周围形成一个保护圈。
外面的风已经慢慢小了下来,在柳林外面的狼群还在远处观望,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但距离已经渐渐有些远了,似乎怕被这场恶战席卷进去。
偶有一些细细的树枝想觅个空档进来,但被火一烧,立即发出焦臭的味道,但密密麻麻的柳树在火圈外拥挤,只是畏惧火焰,不时地有一些柳枝在试探,在寻觅机会。
龙天远已经安静了下来,小白龙紧紧地抱着他,不敢放到地上。陈世安大声地指挥,让大家不要过度使用,把所有的易燃物品都准备好,并把拥挤在一起的人重新调整位置,没有人不服从他的命令,连勇三郎和何笑都没有丝毫违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