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节(2/2)

有发觉,一直被段离抱在怀里的阿岚睁开了眼睛,他似乎清醒了一阵子,但很快又合上了双目。

另外一边,渊正承受着来自两个追猎者的攻击。刑炎那边倒还好,渊对于刑炎的攻击模式已经十分熟悉了,但聂从就真心不太好对付,他不能触碰敌人,最好连武器都不要去碰,因为任何事物碰到这个人,都会在他手里化为虚无。

这么强悍的两个人联起手来对付渊,败退的几率是很大的,而且渊一点也不想伤害刑炎,之前在上古遗迹副本里他们就打起来过,当时的渊也不愿意伤害他,最终都是选择敲晕了为上策,但现在这个情况,渊找不到机会敲晕刑炎。

和渊的束手束脚比起来,刑炎一点也不会顾忌渊,他的下手越来越狠,他的实力越来越强;渊心里难过,拿起自己的武器时都觉得双手在发抖,他知道密室意志已经达到目的了,它就是希望渊和自己珍视的伙伴们自相残杀。

最强的那个人,是不需要羁绊的。

所以渊才会觉得自己永远都不可能成为那个所谓的最强。

他宁愿自己只是地面上渺小到不可见的蝼蚁,起码蝼蚁也是有机会同它的亲人朋友幸福一世,但在这个可怕的密室空间里,渊丝毫看不到所谓的希望。

他一直太过于坚强,以至于在最终这一刻,渊却开始害怕了,恐惧环绕于他的内心,他忍不住去猜测,自己要是做不到该如何是好,要是结局跟他想象的截然不同,该如何是好?

没有重来的机会,没有后退的余地。

渊简直害怕极了。

可是没有人能够体谅他的恐惧,他在任何一个人面前所表现出来的都是坚强而温柔,强大却内敛的,每个人都清楚他的实力,每个人都信任他一定会做到,而他甚至自己也一段以为自己可以做到。

但万一做不到该怎么办?万一他失败了,万一结局惨不忍睹……只要想到自己迈开的这一步联系着所有人今后的命运,渊就恐惧的几乎无法动弹,他渴望得到来自所爱之人的安慰,可是面前的刑炎却始终冰冷着一张脸。

那一刻几乎克制不住想要哭泣的。

然而回到现实,渊只不过是从容的拿起了自己的武器,挡住了来自面前两位追猎者的攻击,他内心的恐惧和呐喊已经完全无法从他的面容上所表露出来,自尊不允许,坚强不允许,他理所当然应该是所有人的支柱。

所以,他怎么可以哭呢?

如果不能哭,那么我又该怎么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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