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走进这个土司府邸,心里就毛毛的,觉得瘆人!我们在前面走,总感觉背后有人跟着。要是没有离开那里,我还不敢说呢!”
苗君儒说道:“也许那只是一种心理作用!”
董团长说道:“我当兵那么多年,死人堆里不知道滚过多少次,可从来没有那么害怕过。你不觉得那个老土司和正常人不同吗?”
苗君儒笑道:“想不到你这趟来西藏,净是遇上一些不是人的东西。开始你怀疑林正雄,现在又怀疑那个老土司了!人家为了保住神物,连儿子都杀了!”
董团长认真道:“那个老土司为什么要杀掉贡嘎杰布大头人,恐怕不仅仅是为了保住神物那么简单!凭他的势力,完全可以派人把神物抢回去,为什么低三下四地求你?”
苗君儒在离开昌都的时候就想过这个问题,正如他对董团长说过的那样,这件事有着不同寻常的背景,以藏民对神物的崇敬程度,就算马长风他们能够从神殿中偷出来,只怕还没有走出西藏,就已经葬身草原了。红衣喇嘛既然已经找到重庆去了,以密宗高僧们修炼的佛法,可穿梭过去,预见未来,不可能查不出绝世之钥的下落。丹增固班老头人能够用“神女之泪”为他治伤,当然有本事拿回绝世之钥,之所以求他出面,肯定也是有难言之隐。正如他所料想的那样,窥视宝石之门的,又何止是汉人呢?
董团长见苗君儒不说话,只得拍马走到前面去了。这一路上,只要有尼玛堆的地方,他都会下马,从一个做了记号的石头下,取出一张纸条来,看完后吞到肚子里。
日暮时分,一行人来到一处山坡上,见天空中有几只秃鹫在盘旋。在草原上,只要看到天空中有秃鹫盘旋,就知道附近一定有人或牲畜的尸体。翻过山坡,果然见到不远处的草丛中躺着一个人。董团长眼尖,已经看出那人身上穿的黑衣,他发疯一般纵马奔过去。
苗君儒他们忙紧跟过去,见董团长抱起的那人,正是康礼夫身边的那几个黑衣人中的一个。这人呈大字型被绑在四根短桩上,手脚的筋脉均已经被利刃割断,从伤口流出的血早已经浸透了身边的草地,片片绿叶上星星点点的红色,如同开出的一朵朵极为鲜艳的花,煞是美丽。
这人看着他们,痛苦地张了张口,已经说不出一个字。从那些已经凝固的血迹看,他能够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盘旋在空中的那些秃鹫,等他一咽气,就来享受这无比美味的人肉大餐。
董团长在这人眼神的示意下,从对方口袋中拿出一页纸来,见上面用血写着几行字:苗教授,我一路都会为你留下标记的,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他拿着那页纸问道:“苗教授,你和他有什么约定?”
苗君儒淡淡地说道:“帮他找到宝石之门!”
那人见他们已经拿到了纸条,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苗君儒看着董团长那气急败坏的神色,轻声说道:“人都已经死了,你气也没有用。康先生就在前面等我们,难道你不想和他们会合么?”
这个黑衣人是别人安插在康礼夫身边的,一路上都给董团长留下线索,不巧被康礼夫的人发现了,才遭此报复。康礼夫也爽快,干脆留下一封信,说在前面等。在这种情况下,每个人似乎都有各自的使命,就拿董团长来说,虽然是胡专员派来保护康礼夫的,一定还有别的任务。说不定,还有一支人马跟在他们的后面。
士兵们挖了一个坑,将那黑衣人掩埋了。
夜幕渐渐降临,大家点起火把继续往前赶路,来到一处山谷口,道路分为两条,一条往谷里去,另一条沿河岸继续往前。路边竖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几个字:我们从这里进谷。
在那块牌子旁边,有几个大石头堆成的石堆,石堆上还摆着几个牛羊的头颅,扎布一看到石堆上竖着的旗幡,顿时脸色大变,忙调转马头叫道:“里面去不得,去不得!”
董团长问道:“怎么去不得?”